难怪他睛都快给晃瞎了。

现在在外租房，顾瑶刚去没一会儿，他又习惯地把吃剩的膨化品包装袋往地上放，等到顾瑶敲门来，视线落在他的脚边，他这才像是如梦初醒般赶忙把垃圾捡起，总觉顾瑶带伤打扫完这间屋后，他哪怕抖落一粒灰尘都是罪过。

第十九章

顾瑶微微一顿，“今天我有事。”

气氛迷之诡异。

正当他在洗衣卡上写刘颜飞名字的时候，一个女生从路对面小跑了过来，喊了他一声，“顾瑶，你昨晚上怎么没有来上班？我听领班说你生病了？”

女生被拒绝，倒也没有生气，笑眯眯：“这样啊，那我就不等你啦……你今天了帽，我差没认来呢，觉不是你的风格。”

顾瑶，刘颜飞略带嘻哈的帽当然不是他的风格，可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合适。

刘颜飞早上习惯懒床，一时间没想起来还得照看顾瑶这个病号，结果等他昏昏沉沉醒来，卧室的门开着，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有，先吃东西，我等会儿给你找，要不你吃完再睡一会儿？”刘颜飞就怕顾瑶过劳死，哪有脑壳受伤的人第二天大早还起来大扫除的，显得他这个房主人特别无能。

“哦哦，你买什么？”

刘颜飞就像是被人发现了最私1密的小病，甚至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别别扭扭地把早晨放到桌上，“你起那么早，还疼吗？”

沾灰的橙窗帘布被拆下，现在空的，1窗框的本来面目。大床从到尾都换上了衣柜里的备用白碎三件，床单铺平，被叠得整整齐齐。电脑桌上和地上的零袋垃圾都消失得无踪无影，连一粒细小的油脂残渣都没能留下，地板光可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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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颜飞两放光地说想吃糖番茄，问他会不会时，顾瑶也想不到理由来拒绝，他把番茄削了，放在洗净的砧板上切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压住多红的果，每一刀都保持了一个均匀的速度和力。

大概是刘颜飞的神难得这么真诚，顾瑶略一沉默，又多问了句，“这里可以洗澡吗？”

“嗯。”顾瑶淡淡承认，“今晚回去。”

“自己看。”

周末，学校没有课，顾瑶和刘颜飞两人谁都没有提回去公寓的事情。

等到他听见洗手间里的动静的时候，顾瑶已经抬着拖把走来，准备开始打扫客厅，见刘颜飞已经起床，正好，“去买早餐。”

“有帽吗？借我用一用。”

顾瑶把东西都放下，对刘颜飞：“我去洗澡。”

楼下就有卖包和粥的小铺，刘颜飞加了几个他不怎么吃的茶叶，给顾瑶补补脑。

刘颜飞傻傻摇，“洗脸巾。”

随后刘颜飞一脸懵地从桌上袋里拿小捆面条，土豆茄，两个番茄，一板和最基本的几包调料，这是要啥？饭？

顾瑶真是太变1态了，不知打哪儿得来的结论，刘颜飞心有余悸。

女生无奈：“生病的话还是多多休息吧，下午老时间老地，我等你一起走。”

他除了买日用品，还买了时令蔬菜，又到学校对角的洗衣房去拿早上送来清洁的三件和窗帘，洗衣店洗好了没晾，他带回去晾，顺便帮刘颜飞办了一张洗衣房的卡。

为了保护他一早上的劳动成果，似乎还应该再添置一个垃圾桶放到卧室里，今天早晨醒来，他发现枕下竟然有用过的卫生纸团的时候，真是特别想把刘颜飞抓起来狠狠一顿……

“没事，我会小心。”

接着，刘颜飞的视线落在顾瑶的手上。

“可以啊，就是你的……”自打顾瑶在楼梯上为了护他而受伤，刘颜飞就觉得自己应该对顾瑶态度好一，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顾瑶撑开自己手中破了个还掉的帕，半晌又缓缓缩成一团。

怎么可能不疼，但因为面对的是刘颜飞，顾瑶不想脆弱的一面，只冷冷否认。

被顾瑶一手掌控的世界他搞不懂，自打他租下这房，就没下过一次厨，也下不来。

他的后脑勺秃了一块，虽然包着纱布，但实在太难看了，晚上去上班，得把伤遮掩起来。

刘颜飞着拖鞋蹦到卧室门，立即被震慑在当场，这还是他的房吗？

刘颜飞站在旁边看，不过正好手机响起来，是隔校认识的一个女生，估计不知他现在已经和鹿好

刘颜飞就如同被人在跟前放了面照妖镜，不用顾瑶重复，自己就拽着海贼王索隆挂件的钥匙逃了去。

刘颜飞：“……”

他去了不过十来分钟，等到回家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沙发上东一本西一本的漫画被收拾在了一个纸箱里，玻璃茶几光亮如新。

刘颜飞除了心大之外，自觉也不太好，平常现在周末没事可，别人都会去图书馆自习，但他就是懒得去，他中时成绩不错，是他哥提着手臂的生生来的，等他到了大学，没人在跟前，就彻底上天了。

顾瑶拿了一块帕，解释：“我在洗手间找的，上面有破了，是你的抹布？”

顾瑶神淡漠地转过，看到女生满脸担忧，她长得很好看，肤白，模样说不的清丽，是文学院新闻系的系，两人在同一个地方打工，因为工作结束得晚，她一般都会和顾瑶结伴。

冰箱里面只有可乐和矿泉，他把材放去，心里竟然还隐隐有些忐忑，像是抗拒，抗拒顾瑶侵到他无法控制的领地，可是另一边，他又生些新鲜的兴味，甚至把西红柿放到鼻尖闻了闻，等会儿问问顾瑶能不能给他淹个糖番茄吧。

吃完早饭，刘颜飞直接奔屋打游戏，顾瑶拿他的黑球帽反在上，去了趟超市，买了新的巾牙刷，还有两双拖鞋，在挑选拖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拿了相同的款式，颜一蓝一褐。刘颜飞住的地方就只有一双塑料拖鞋，洗澡的时候穿，地板印得斑斑，十分不讲究，他看不下去。

打校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这句话从他中讲来带着一奇异的音调，在顾瑶的耳蜗中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