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们这里的龙族也太可怜了，好吧，那么这颗龙，我便收下了？”

他的视线不离开鱼阙，带着哀伤。

他搬椅到床前，照常给她念话本。

距离举行婚礼的吉时还有几个时辰，剩下的事情都于龙侍和司仪堂的长老了。

封印鱼阙的龙息后，晏琼池带着她回到玉卢馆，让她再睡一会。

一对紫竖瞳缓缓睁开，净灵散的效果被大阵驱逐了，紫慢慢褪去，被掩盖在紫下的金毕现。

鱼阙从他怀里慢慢恢复了意识。

晏琼池抱住她，把她的脑袋抱着，随着她一同没金光之中，台阵阵上的长老一齐发力，古奥的术法如同蜈蚣一样卷了鱼阙的耳朵里。

“只要把它孵化，完成龙族的心愿，那么我就可以离开了吧？”

“啊咧？我么？我真的可以把这颗孵化吗？”

要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鱼阙的手甲长长，刺晏琼池的后背。

晏琼池在她的额和脖颈施咒，和鱼斗雪曾经下的封印一样，不在烛玉京的时候，他原来是潜心研究这个去了。

现在梦醒来了，梦里那些污糟的东西都不存在，最喜的人就在她边，抱着她，两人一同从梦里醒来，梦多可怕都不可怕了。

睁开，那双金的睛又变回了黑白分明的模样，纯净又无害。

“就算以后我和你分开，我也不用再担心你。”

鱼阙的脑海里浮现很多景象，不知是什么，但令她想哭，无力漫上心。

鱼阙的原和龙神同样是一条金的龙。

少女举着那颗，说：“最好是女孩，我喜女孩，什么？把我的血喂给她，她就会长得像我？”

数不尽的蜈蚣钻她里了。

原本安置在十六个阵里的晏氏长老们全倒下，不知生死。

古奥的诵到她耳里，渐渐化作了海国之语，龙啸伴随着海，再一次袭击了她。

“它要是真的能孵化，那么我就是它娘亲了，有一个无敌暴龙战士当孩，真的很酷欸。”

晏琼池抱着她，低说：“太好了……阙儿。”

封印并不轻松，晏琼池嘴上的胭脂犹在，掩盖了他惨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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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女从蓬莱神里捞了一颗。

现在台阵，通过这些长老们的净化，鱼阙的真也明了了。为了不引起争夺，晏琼池必须把她的气息再封印一次。

……

数不尽的上长角的龙族朝向龙神的埋骨地跪拜，他们在长久的拜别里，被风风，被风风化……又是一阵光怪陆离之中，能看见的光景扭曲，换了另一副图景。

念了一段，晏琼池摸了自己的烟杆，燃梦魇，梦魇环绕着他，像是一缕一缕的彩带。

“醒一醒，阙儿？”

“婵儿夜走山，忽而觉得自己肩上的扁担变重，耳边的风声里传来很多不好的声音，她想起来，山野间有一狐狸埋伏在山里，就等着有过路女……”

被浊气和鱼斗雪的封印掩盖了她原本的气息，叫人发现不了她的真。

仿佛一切都像是了一场梦。

晏琼池了鱼阙的手，试图将她从梦中的幻境里唤醒。

耳边传来晏琼池的声音，他让她醒来。

可是……可是，她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漫长的封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

……

“我肯定会让她降世的，这不就是我的使命么？龙族的执念也很奇怪欸，看不懂。”

“别怕，阙儿，忍过去。”

“此后不会再疼了。”

怀里的鱼阙还闭着睛。

像是有什么东西行撕开了她的，用什么东西糊上，泥一样的腻沉重糊满全。

“已故龙神为证，吾族永远追随龙神的指引，死亡于吾族，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沉睡，我等依旧还会响应龙神的呼唤，我等将会从枯的束缚里醒来，以枯骨为旗，我等会招展不屈的意志重新成为龙神大人的庇护——召唤我们，以不屈以暴怒，召唤我们！”

鱼阙只觉神魂被撬动似的难受……那两朵莲落她的额和咙时，剧烈的痛苦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他看着那十六个晏氏长老，叹息一声：“啊，确实是好大的牺牲呢……不过，还是完成了。”

“忍住啊，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