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他单手束在后，依旧低眸看着自家弟。

辉辉日光下，那人用一如既往的淡漠神望着自己，说了这样一句话，那埋藏在心底、过了两辈都没有磨灭的苦涩与酸楚，忽然好像减轻了几分。

洛渐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握手指，指甲再次掐刚才的血印中。原本那几血印已然结痂，但是再一次的刺破让血又渗了来，刺血的痛楚也令洛渐清眯了双，看着台下的李修晨。

说着，洛渐清便将各峰大比的后续事务给了旁边的弟，准备和自家师父回去。谁料就在此刻，那李修晨竟然跑到了台边上，仰声：“玄灵尊者，弟想拜玉霄峰，拜您的门下！”

仿佛错过了千百年的时光，洛渐清无声地凝视着，那个人便也淡然地望着他。过了片刻，掌心里被掐来的血印得好像快要燃烧起来，洛渐清抬手了一个俯礼，郑重：“师父。”

“玉霄峰不收徒这都多少年的规矩了，这个新来的师弟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而在这群弟之中，最为激动的莫过于李修晨了。他欣喜若狂地看着那个白衣长袍的贵尊者，虽说他也无法看太久，但是他的心里却兴奋得难以自制：玄灵来了！玄灵要收他为徒了！

玄灵站在云端，轻轻应声：“嗯。”

半晌，大凌厉的威压如同大海一般沉沉散去，所有靠近台的弟全吓得脸苍白，就连还在叫嚷的李修晨也惊恐得汗如雨下。而在威压中心的白衣大师兄更是被压迫得无法直腰，但是他却始终咬着牙，没有发一声。

此话一落地，全场又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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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俊雅的脸庞上并无一丝表情浮动，玄灵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弟。他的视线锁在自家弟的上，额间的金剑纹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细眸长眉，鼻如刀削，极淡，仿佛真的是淡雅尘的仙人一般，令人敬畏。

古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在天空中轻轻响起：“渐清。”

洛渐清依旧保持着那俯礼的姿势，没有回答。

“怎的不抬？”玄灵声音淡漠地问。

“……师父，没有。”

那可是化神期尊者的威压，仅仅是看一会儿，他们就胆战心惊。

太好了，虽然这次洛渐清有奇怪，可是玄灵还是来了，他照样能拜玉霄峰。

第4章

洛渐清依旧低首，没有一丝反应。

他这一现，令洛渐清旁边的解濯心中一吓。解濯赶喊了几句“玄灵师叔”，玄灵朝他轻轻颔首，解濯便赶走下台，不敢与自己这位天才师叔站在一起。

在那一片浩渺磅礴的金剑光过后，一白衣影终于现。

黑的长发用最简单的白玉冠束扎起，一白锦袍上制着繁复严密的纹路，博衣宽袖，映衬在青天之上，耀得令人忍不住仰望，心生崇敬。他就立于众生之巅，用平静淡漠的目光注视着脚下的这一群人，最后视线在台上缓缓停住。

这情况让玄灵蹙了眉，似乎不懂自家这位向来贴的徒弟到底是哪儿了问题。他薄微抿刚想再问，忽然便听台下传来一惊喜的喊声：“尊者！我是李修晨，我仰慕尊者多年，希望拜尊者门下。”

拜玄灵门下，了玉霄峰后，他就可以得到这位修真界第一人的悉心指导。他将会二十岁筑基，四十岁结丹，这些他可能不如玄灵，可是他厚积薄发啊！先天不足没事，他有金手指，这第一步先找一位好师父，以后才能越走越远！

洛渐清轻轻开，等说话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沙哑。

无数弟见到玄灵时，都惊讶地睁大双，就连新门的弟都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人。不过他们也只望了一会儿，就胆怯地移开视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李修晨错愕地望着这师徒二人，久久没有回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人早已随着一金光，消失在这外山之上，只留下站在台下一脸期待的李修晨和许许多多望着他的师兄弟们。

“那便走吧。”

人未至，而声先到。

“是。”

这无边无际的灵力充斥整片空间，大得好似凝聚成海，压迫得每一个在场弟都抬不起来。唯独只有站在台中央的洛渐清微微抬首，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可怕的威压，双眸凝起，注视着远方。

忽然听到这话，洛渐清上陡然一轻，心中那滔天的恨意也倏地消散。他惊讶地看着那个人，一切理智在此刻也消失得一二净。

“听说当年玄灵师叔就是玉霄峰唯一

洛渐清昂着，隔了数百米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凝视着那个人。

玄灵重重叹了气，收回了威压：“回玉霄峰。”

李修晨表面上是一副诚恳认真的模样，可是心中早已雀跃不已。

太华山玉霄峰峰主玄灵尊者，当今修真界第一人。十五岁筑基，二十八岁结丹，五十六岁成婴，如今修炼不过三百年，却已成为全天下唯一一个迈化神期的修士，放五千年，也是唯一一个有希望飞升成仙的修士。

对此没有一丝反应，玄灵神淡漠地颔首：“回去，给你看你的新飞剑。”

玄灵仔细地望着台上的徒弟，洛渐清便一直低着，默不作声。

清俊的双眉凝聚成结，玄灵垂眸望着自家这位顽拗的徒弟，低声又问：“为师刚关，就听说你正在筹办这一届新门弟的各峰大比，你的飞剑已经炼制成形，不想看看？”

这时玄灵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这位向来恪守本礼的徒儿已经睛通红。那张清雅端至极的脸庞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碎发被汗打沾染在那张脸庞上，少了几分仙气，反而多了一惊魂夺魄的丽。

洛渐清大喜过望，立即应声：“是！”

洛渐清忽然惊讶地抬首，看向对方，诧异地问：“师父？”

只见玄灵穿着一清冷的白袍，额前的金剑纹熠熠生辉，他低眸望了那李修晨一，接着转首看向自家徒儿，神冷淡，语气平静地问：“渐清，玉霄峰开始收徒了？”

片刻后，玄灵眸一缩，忽然便转移到了台上。

欣喜之下，李修晨并没有注意到台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