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柳东河的背上突然一寒，他抬目望去，就见本被朗月找得恍如幻境的夜空被一层黑雾遮挡了月，

每日挥剑一万次，和渡船张打拳千个来回，在东海上练步法一连就是整整一晚，稍有差池便要被渡船张守着再练上十二个时辰。

柳东河轻声：“我赢了，就拿走。”

“那个破烂门派的牌，早就扔仓库里了。现在还能有多少人知这门派，挂外面都跌面。”一个人嘴碎地。

他抱着这块终于找回来了的牌匾，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只是静静地抱着。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柳东河气都没的站在中间，却不见丝毫的激动与自豪。

这场混战很快便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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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这样清晰，也不带悲痛地回忆起了往事。

夜幕即将降临，外面的伤者清醒过来开始闹哄哄的□□时，他才睁开，将牌匾妥善地放了储戒中，闪离开了这座大院。

对于凌霄派的人来说，他们只能看见少年模糊的，意气风发的影，连他拳的动作都看不见，一阵风过去，人就如被割下的麦一样纷纷倒了下去。

穿行在车龙的街市上，柳东河觉自己又变成了那个一切都还没变时的孩，父亲刚被当选为武林盟主，受万众敬仰，而他也依旧无忧无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练着武，门派上下都把他成了小皇帝。

“神……神仙？”

柳东河步法渐渐沉重起来，一掌打断仓库的锁，走去翻了已经结了蛛网的牌匾。上面还沾染着早就拭不掉的血迹，武神柳承龙飞凤舞的字迹依然带着凌厉的剑气，每一个笔画都潇洒，气得让人心惊。

“老规矩。”

街边的大爷情地喊他。

他突然意识到，这似乎连雪耻都算不上，只能算作赎罪。

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虽然比凡人都要，但也没到不可砍伤的地步。但他的每一步，每一拳，都蕴着他这么多年没日没夜练习钻研的苦痛。

他们自古都是这样的规矩，如果不能为己用，那就当战利品，挂给别人看，我们曾战胜过多大的门派。然而被虏获牌的门派从此也就只能土崩瓦解，再也抬不起了。

看着太升起，又看着太落下，再看着它升起，漫天星辰都在海上化为了他的步履痕迹。

门派的拿了，吊在上面当过一段时间的功勋章。

“你得了吧，你一个人……”

“我不是什么天才，至少在御神山上，我从来都不是。”柳东河常这么想“在无畏派也不过资质平庸，所以才需更加努力，努力到谁也及不上的程度。”

“好嘞。”有了生意，大爷笑得满面都是褶，放好铜板，又切问“你可想要什么图案？”

柳东河笑笑，递给他两个铜板：“那便一个罢。”

这人同样话都没说完，便直接被打得血如注，昏了过去。

“小兄弟，来个糖人吧？”

有个瘦弱的男人躲在后惊慌失措地尖叫。

柳东河扬一笑：“我可不是神仙，只是一个无畏派的小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