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声渐渐沉重。

唱了一辈戏的戏终于在七年后明白什么叫逢场作戏，什么叫真正地狡兔死，走狗烹。

戏在心中小声地补充。

次日便是去上坟。当日行止果然

得了便宜卖乖，这只狐狸一向是这么个原则。老周自然是习惯了他这幅不着调的模样，依旧是沉默寡言地将他抱起，那人还不安分，唧唧咕咕的一路说个不停。

这次的声音已然是带上了警告意的意味，然行止一向是行动于一切，一手拽散了戏腰带将他双手举过，缚住，戏息着去挣，得很，莫说他现□□虚得厉害，便是以往全盛之时估计也不见得能够挣脱来：“行止！”

假的。

不。

俗话说得好，可共苦，未必能同甘。

“对，舍不得，”净莲窝在老周怀里，浅的睛暗暗沉沉的，又仿佛自言自语：“他没有了退路，别无选择，只能相信我，只能依靠我。”

“乖一些，屋里燃了助情香，若你觉得这样可以一直熬下去的话，那么大可一试。”行止不温不火，说得好整以暇。

“没关系，你有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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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拿一封信看似是断却了他所有的退路，事实上却是你自己舍不得。”

纠缠间他听见戏这么说，声音有些恍惚，还带着几丝不为人所察的绝望。

但说了再多，也离不开一句话。

行止笑了笑，轻轻了他角，柔声回：“我也是。”

净莲混的摇着，原本松松束起的的发带完全散了下来，乌黑光亮的发散了一桌，凌中反而越发衬得当中那人衣衫散，肤白皙，当真是诱人到了极：“你知的……行止……何必再问……”

“我活的……也太久了……”

“明日去拜祭了季国公他们，解药就给你，要杀要剐，我是无所谓了……”

所以生死不弃。

行止猛然抬起他的下，双冷冽得像是能到人心里：“你昨天，了什么？”

“信里有什么？”

“好。”

情香在角落暗暗的燃烧，古旧的案几上两人衣裳半褪，华衣纠缠，黑白错中灼灼耀目，华丽万端，艳无匹。

“你骗我，老周想了想，一字一句：“你断了他的后路，若是你也死了，那宁王失势也是迟早的事，他若想上位，你便绝对不能死。何况，你本就是要扶他上位。”

没有什么是他掌握不了的，包括下的戏。

“你那新纳的那房是叫莲什么的吧……怎么和我一样……也有一个莲字呢……”净莲伸手去抚他的长发，顺带拆散了发冠，同样是乌黑的发披散下来，一般，黑发与黑发在雪白的衣衫上缱绻错，仿佛是恩不离的誓言，又仿佛是一无言的邀请，映在净莲沉寂得有些空茫的中，竟是得诡异：“行止……你抱抱我。”

把抓在手中，一个近乎凶狠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隐隐中竟有一会被撕碎的觉。

戏对危险的直觉一向锐，此情此景理所当然的令他不安地挣动起来，但这被完全压制的姿态使他本就微弱的动作看上去更像是一拒还迎。挣动间，几乎是同时净莲就觉一只手到了他衣内，在致的锁骨上重重，直到细白的肤泛一暧昧的殷红。

“是我对不起你们家殿下……”

净莲将神掩在细长繁密的睫下，无声的冷笑。

“行止啊……”他撩起上那人的一捧发，地嗅了嗅，继而笑：“我真的喜你。”

就像当年，他们一路并肩而来，踏过风风雨雨，血溅飞沙，最后筑成如今的大权在握，胜世年华。

就是昨晚，一夜之间宁王府上下再无一人守卫，小皇梓楠趁虚而，抓住这绝好的时机将宁王府上下一网打尽，其中，包括行止新纳的一房妾。

不过没关系，一晌贪嘛，计较这些虚情假意的就真真是自己为难自己了。

“要听你亲说来，这样的事，”他顿了顿，又：“小聪明，耍一次便够了，过分了的话迟早是要被人发现，到时的后果，不用我说，你自是明白。”

是真的喜。

“我是小人，嫉妒心很的小人，”净莲别过去，难堪地了，又续：“你和她在一起，我看不惯。”

“没有。”

就在这时净莲忽然停止了挣扎，那双清浅的眸在刹那间抬了起来，细细密密的睫下隐隐约约似是掩着三分怜悯，七分自嘲：“一封信……送给了你王府里的暗卫……”

“我……”净莲的声音陡然就哑了下去，周仿佛在烧似的，能很清晰的觉到行止修长的手指在他上动，一下又一下。相伴七年，行止对下的躯有相当的了解，懂得他的肋，更懂得如何挑起他的□□。

“……行止！”

我喜他。

“拿不开，放不下。”

“……令牌……唔……”

作者有话要说：

“你说你……到底图个什么啊……”

行止低下去重重地吻他，七年又三年，戏一向是顺随着他的意思，无论是提要组建自己的卫队，要除去哪位重臣，甚至到了最后要逐他王府，隐居山林，戏都只是淡淡地笑着应声，轻轻浅浅的一个字仿佛随时会被散在天际。

回来时戏得很，呼哧呼哧的坐在假山旁着气，忽然见一旁老周走了过来，于是相当开心的冲他招手：“来得正好，我走不动了，你给扶扶。”

“你死了，宁王怎么办？”老周忽然停了下来，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随即他就觉到怀里那人一僵，一时间也没有说话来。

一个是被无情逐皇城的落魄王爷，一个是灯红酒绿中长袖善舞的优伶戏，一番灯下的宏图霸业，一颗血淋淋狰狞的人为证，七年风雨，相依相偎，生死不弃。

后面的话本没有来得及说，上的男人又吻住了他，凶狠而暴，带着三年前一如既往迫而霸的意味扑面而来，那觉，就仿佛这人已然是权倾天下。

所以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会私下将影门的最令牌藏了，然后在他最措不及防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击。快、准、狠，一如他对他人用计时那般，三大特无一不备，最后等他发现也已无力回天。退路被断，除了手中区区数万的兵权和一个摄政王的名号，他下，当真是一无所有。

后悔吗？

“图什么……”

☆、4意料之外

戏笑了笑，移过脸去，一改往日轻佻风，他地望着行止，满目的情直直望底，灼痛人眸：“我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