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刚到的时候本来应该带舒密好好参观一下，但是安遥急吼吼地要去玩，所以参观这个环节就给省略了，以致于舒密完全不知，小厅对着泳池的那一面是单向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看不到里面。

安遥疾手快地给他拿浴巾遮住，自己走到小厅玻璃那侧蹲下，挡住爸妈的视线，然后把递给舒密，故作轻松地笑：“没拿内，先挂个空挡吧。”

舒密呆呆地望着安遥，连手都忘记开。那后退一步就是悬崖，稍不留神就要摔得粉碎骨的恐

他曾经以为，最可怕的就是被安遥发现秘密，哪能想到脆在他们一家人面前了尾。舒密脑里一片空白，也不敢去看安爸爸安妈妈的表情，只好垂首坐着，却突然看到他和安遥握的手。猛地惊了一冷汗。他正要不动声地开手，却被安遥察觉，随即被握得更。

还是很恍惚，安遥走到舒密房间看了半天才想起来，两人的衣服都在一个箱里，放在他自己房间。回去从箱里翻条运动长就匆匆下楼，到一楼却发现没拿内。安遥叹了气，步没停，直到门才微微顿了顿，了气，疾步向泳池走去。

安遥此刻反倒心绪平静下来。他要在他爸妈问舒密的事之前，先给这条惊魂不定的鱼喂一颗定心。安遥要让舒密知，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他是人还是鱼，都有自己在后保护着他，给他依靠。

安爸爸率先回过神，他搂着依旧震惊得说不话的妻，看着儿，面复杂。安遥里的迷恋快要溢来了，也只有这两个傻孩才觉得他们瞒家长瞒得还好。

“爸，妈，我和舒密在一起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安妈妈看到儿不对劲，扭顺着安遥的目光看去：“外面有什么？”

舒密勉力想微笑，却无法控制脸上的肌，只能僵地低声：“叔叔阿姨。”

舒密把浴巾一扯，里面也没穿内，遛着鸟在泳池边站定。

就怕吓着他，安遥已经刻意放轻了声音，但是舒密沉迷在一方小小的泳池里，丝毫没发现旁边有人，这一声在他听来就好像惊雷一般。

安遥耐心地用浴巾一一帮他把上，让他披起来：“刚从里来凉，我们去再说，好不好？”他像对待一个小孩一样，温柔地向舒密伸手。

“遥遥……舒密……他……”

青年的叠着小臂趴在池沿上，大臂的线条致迷人；睛轻轻闭着，脸向小厅这边转，像伸了个懒腰般舒展着。他蝴蝶骨以下的分淹没在中，安遥隐隐约约能看到熟悉的腹线条。光线被面折，映到安遥中的是变得模糊并且蜿蜒的曲线，下的画面像破碎的梦境一样隐约，却又闪烁在月光下，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这是奇幻的现实——舒密的骨以下连接着一条大的鱼尾。

舒密像是被吓傻了，乖乖地，游到池边，双手撑着池沿上岸，在大离的那一刹那鱼尾就消失不见。

银白的鳞片细密地覆盖着那条灵活摆动的尾，薄如蝉翼的白半透明尾鳍时不时过面，撩起细碎的。

“遥遥，怎么了？”

舒密望着他，慢慢把手放松了些，但仍抓着不放，“嗯”了一声。

没了那层玻璃的阻挡，真实好像了一，但又好像没有。安遥压下心莫名弥漫的恐慌，轻声唤：“舒密。”

安遥由着他抓，退了一步跟他并排走，看着他的睛：“没事，别怕，我不会让你走，也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安遥疑惑地转过去，所见不是惊世骇俗的大鸟，而是让他无论多久之后想起来都觉得惊艳的一幅画面。

厅和前面客厅不连，算是设计者为家人留的、客人不便的私密空间。

安妈妈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像是不知说什么似的，脸上的“恐”倒是没有了，只余一脸的不可置信。

被牵着手领到小厅里，舒密一抬就看到那面玻璃外的泳池和沙发上皱眉看着他们的安家父母，脸又是一白。安遥了他的手，拉着他坐下，讨好地先叫了一声：“爸，妈。”

“妈！”安遥看到他妈妈转，忙起要挡，可惜阻挡不及，只见安妈妈一脸惊恐地看着外面，接着安爸爸也向外望。

安遥目瞪呆地看着舒密只围着浴巾、犹犹豫豫地踱到泳池池边。他刚要叹这小朋友真豪放，就见着了更豪放的。

安遥看他害怕，愈发温柔：“没事，你别怕，先上来好不好？我们去再说。”

舒密被安遥拉着站起来，在安遥放手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觉得好像只要放开就再也抓不到了似的，舒密一阵恐慌，他几近乞求地叫：“哥哥！”

安爸爸皱眉，沉声发话：“遥遥，你去叫舒密来，泳池那边也不知小区的监控能不能拍到。”

舒密把穿好才缓过神来，嗫嗫地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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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遥把手放下来，看到安爸爸也是一副惊诧万分的样，心，不应该啊，他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难是舒密的鸟太惊人？

安妈妈靠在安爸爸怀里，喃喃：“真的有人鱼啊……”

完了，舒密的乖孩形象这下是彻底毁了。

舒密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安遥的目光包围，他摆着尾藏拙，却清澈得令人绝望。

安遥捂着脸，不愿再看那个“有伤风化”的场景，已经准备好要听父母的唠叨了。但是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听见。

安遥觉得一阵恍惚，觉得像是了什么绮丽的童话——他边英俊迷人的骑士变成了人鱼王，趴在岸边俏地冲他眨。安遥目不转睛地看着舒密，看他离开池边将全沉中，看他像一尾鱼一样仿佛了池，看他自由自在地游。

太豪放把他们吓着了？

安遥安抚地在他手背上轻轻挲了几下，然后忽然抬起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安遥愣了一瞬，随即如梦初醒，电影里屠戮人鱼的场景猛地脑海。他忙应了一声，抬朝外面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上楼：“我给他拿条。”

虽说是尺寸可观，但也没什么太稀奇啊。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