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歌

宋之衍把这张照片小修了一下，故意模糊宋青昀忧伤的面容，程夕越对他微笑的那一帧刚好被完捕捉，若非亲自在场，单看镜里的画面，很难不过度解读。

查收到盛却的回复已是两个小时之后。

计划赶不上变化，中央下发红文件，西城正式被提名为全国文明城市。

任重远，各类院校积极响应，领导们临时决定组织全校卫生大扫除。

通知一颁布，首先发抗议的就是我们无辜的同学们，书包都收拾好了，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只为等铃响。

下午放假无论有何安排，此刻，彻底泡汤。

这破卫生没几个小时搞不下来。

比起叫苦不迭的同学们，作为学生会会长的宋之衍忙得转向，心俱疲，又是开会又是对接领导，戏团转呼啦圈的猴都不带这么拼的。

前脚刚落座，都来不赢喝一，后脚微信群消息噔咚响，这不，又要开会。

在老板椅上，宋之衍生无可恋地查阅短信，挨个发消息通知各门负责人。

内心哔哔啦啦，这个会长谁当谁当，只恨当初年少轻狂，偏执地认为学生会就是学校的风宝地，就是学校的门面，什么的都可以优先享受特权。

油没捞到，倒是给自己揽了一大堆杂活。

距离开会还有十分钟，人也没到齐，宋之衍就班，依照资料整理表格，电脑鼠标来回动，在冗杂的界面中，微信多条对话框红闪烁。

宋之衍看着嫌烦，一个一个戳，越下划， 这才发现了被掉的信息。

关于那张照片。

盛却堪堪回了四个字。

［多闲事。］

“句号算一个字吗？”宋之衍说了自己的心声。

盛却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能一个字概括的，绝不会用两个字。

惜字如金。

“正确使用的标符号是算字数的，一个标符号占一格。”

他听见来人的好心解答。

宋之衍从电屏幕前抬起，睛里的红血丝一览无余。

“在语文作文里，句号是算字数的。”宋青昀朝他颔首示好，顺手拉开主位左下方的第一把椅。

“学……学长好。”宋之衍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太久没见，他都快忘记学生会还有一名元老级人了。

宋青昀是上届的文长，学生会实行禅让制，理这届应退休让位。

无奈人家太优秀了，文字功底厚，若悬河，成章。

谁谁谁的演讲稿，他写得天坠；关于某项活动的策划方案，他更是，搞得文绉绉不说，经常蹦几句古诗词。

难文科生都这么腹有诗书气自华？

反正他一理科生是get不到亮。

他不喜不要，有人喜就好了。

教导主任就尤其喜，舍不得埋没人才，屡次劝说，据说使用了pua大术，宋青昀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毕竟人家三了，要以学业为重，说留任其实就是着长的份挂个闲职，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哪得到他啊？

宋之衍转着笔，表情恹恹。

六分钟怎么过得这么慢。

好想回家。

正打算在宋青昀上找乐，像他这书呆，拐着弯路路，保不齐人反过来连连谢你。

有趣得很。

盛却忽然迎面走来，姿态慵懒，神如常。

宋之衍：“你有事？”

他没理宋会长的问话，径直拉开宋青昀对面的椅。

宋之衍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宋青昀，右手边是盛却。

莫名其妙。

因为他想到了那句顺溜。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一个二百五。

这自黑思想要不得，宋之衍啧啧两声。

他一来，原本轻松自如的宋青昀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跟盛却仅有几面之缘，那几面都是他给他送演讲稿的时候。

无论是大型的颁奖典礼，还是小型的晨会发言。

被选中的那个人，只需要照着稿念就行，而这些稿大多自于宋青昀的手笔。

西城中学人才济济，盛却则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他是真的很优秀，宋青昀也非常敬佩。

盛却坐在他对面，眉骨清冷，增添几分冽然不羁的气质。

他的面相偏柔和，但气场压迫，衬得他愈发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对方貌似就没正儿八经瞧过他，宋青昀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好像没惹到人家吧？而且盛却以前不这样啊，以前向他打招呼，他通常都会客气地回应。

竟然无视会长的威严，宋之衍不服，笔尖敲了敲桌，促，

“你到底过来嘛？”

他一个编外人员，来这凑啥闹。

真是，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闲的闲死，忙的忙死。

盛却像模像样地说，“主任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是这样？

宋之衍丝毫没听，他想要帮忙的意思。

看了时间，十分钟已到，宋之衍立即收敛懒散劲，摆当会长的范儿，正式切正题，依次布置任务。

这场会议主要讨论的是——关于各班卫生的督察。

每个班级从开学到现在就已经分好了各自的专属包区，照往常行基本没太大问题。

唯一难啃的骨就是东区那块，有座废弃的公共厕所，原本是术生辖的区域，上个星期她们到外省集训去了，至今无人理。

脏倒是不脏，就是男厕吧，经常有人偷溜去烟啥的，总之味大的。

容易得罪人的事最难办，分给哪个班都会被挨骂。

猪八戒照镜，宋会长里外不是人。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门负责人埋装鹌鹑。

“盛却你觉得呢？”宋之衍果断把锅甩给对方，不是说来帮忙，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或许是内心早有想法，盛却环视四周，他思考时的惯举动。

对面的宋青昀总觉得他只盯着自己看。

充满凌厉的视线收回，他提

"那就从我们内当中选人。"

既然无法抉择又害怕惹麻烦，那就自己担。

“你们觉得怎么样？”宋之衍认为这个提议还行，就看大家接不接受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派谁去啊。”有人问。

“你们有谁想去的吗？”

这个问题相当于白问，谁愿意发颠没事找事。

宋之衍给盛却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