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凌参加全省作文竞赛的作文人意料的得了二等奖，和他一起得二等奖的还有古村公社的一名女生，两人都被县中提前录取，说柳凌就可以不参加学校的期末考试了，可今年的期末考试让他们觉得很稀奇，老师说是全市统一考试，考试卷是提前密封着的，到了考场上，考试的钟声响了才能拆开，在这之前，老师也不知考试的内容，据说考就是这样，这让所有的学生都很兴奋，也很有压力。

秀梅说：“我听着怪好的呀，哪儿不尚了？”

柳侠现在每天三趟去张家堡，清早一瓶半，晌午一瓶半，黄昏两瓶，差不多猫儿喝三瓶，他尝两瓶。

柳葳现在已经正式有了练字任务，叔叔们一天三张报纸的正反两面，柳葳写两张报纸的正面就可以了，他兴奋的不得了，觉得自己是大人了。

麦假结束柳侠上学的那天早上，猫儿哭得哇哇叫，这十天都是柳侠一个在在带他，他的小脑袋肯定没想到柳侠竟然会撇下他自己去，柳侠几步一回，最后让柳魁给揪着下了坡。

这次考试还有一个他们从未经历过的小新鲜：数学的满分居然是120分，一百分的试卷后，有一思考题，那题二十分。

柳侠，在猫儿光溜溜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到时候小叔抱着你，天天直接对着母的喝，看他还变质不变质。”

柳茂走的时候大概下午五，柳侠正好上来给猫儿煮，看到柳茂站在下面他自己家、他和徐小红从成亲一直住到徐小红生孩的窑前，站了很久才离开。

在

柳魁笑着说：“兆森他几个都不赖，福来哥你就知足吧，今儿在地里割麦，兆森快一个劳力了。”

一家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柳海说：“老师说他应该写当科学家，要不就是当个世界著名的医学家，当山沟儿里的医生，老师说人家一听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写的，老小气。”

作

柳福来羡慕的说：“我看见您家兄弟几个心里就得劲，俺那几个鳖儿，都是去别的碗里抢呢，谁也不会让着谁，唉，这么多年了，我以前羡慕长叔，俺长青叔对他真好啊，现在，我又羡慕您几个了，您大哥对您几个可真没啥说的，不过您几个也都懂事，唉，俺家那几个也成天去您家耍，咋就学不会呢。”

考试那天发了卷，净整齐的铅印字让柳侠激动，不但要写班级、名字，还要写荣泽县望宁公社，这让他油然升起一前所未有的情绪，他说不清这觉到底是什么，好像是觉得世界太大，望宁就蜷缩在世界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他们不知外面世界的喜怒哀乐，而外面也没有人知他们的这个偏僻村里人们的生老病死。

柳侠忽然心里特别难受，他想起了自己刚去望宁上学的时候，大哥柳魁每天到上窑坡那里接他，只有星期六下午柳茂休息回家的时候，大哥可以不去，因为二哥柳茂会提前在上窑北坡下等着他们放学，然后背着他上坡，一直到家。

后来柳侠回忆起当时的心情，他觉得，那是茫然，不知自己何的茫然。

全市统一考试，和城里的学生一样的题，那肯定会很难很难吧？他们会不会连题都看不懂？

柳侠很难受，这五天，柳茂没有看过猫儿一，至少柳侠没有看到过他正看猫儿一次。

小蕤在猫儿住院秀梅在望宁的那几天，等于给被动断了，他们这里的孩很少有当妈的主动断的，都是吃到怀了下一胎没有为止，如果是最小的孩，吃吃到六七岁很正常，现在，秀梅觉得对不起小儿。

柳凌从原城回来后情绪就不太好，他掩饰的很好，但家人还是都看来了，柳侠问过他，他说没事，后来柳长青和柳魁问了半天，他才说自己作文写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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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葳很委屈的说：“我找的圆石他都不肯用，说是像，要留着，是他自己非得用那不圆的石

，不能怨我。”

老师说：“主题不鲜明，中心不突，境界不尚。”

柳魁把碗躲一边儿：“你自己吃，我碗里有。”

柳凌却在对家人说心事后心情好了不少，但心里依然不踏实，他想去上县中，他想上大学，他想一个月挣几十块的现金把家里的债赶都还上，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猫儿住院的那几天，柳葳和柳蕤两人过了生日，柳葳五周岁，柳蕤两周岁了，生日那天的让两个孩上了瘾，昨天柳蕤在河边拉屎，柳侠让柳葳领着他去远的地方，柳蕤回来后就告状说柳葳给他的石剌的他可疼。

柳侠也很想二嫂徐小红，想她坐在堂屋炕上纳鞋底的模样，想她在院里树荫下着肚小棉袄的模样………如果二嫂还在，猫儿该多幸福。

文比赛的题目是，柳凌张之下一也想不起自己平时有什么理想，于是胡编造，他的理想是考上大学，有个好的工作，让一家人过上好日，他的理想是个医术超的山村医生，这样村里的乡亲就不会因为一小病或因为翻山越岭去看病发生意外或死亡，他的理想是一个最好的饲养员，养最好的，可以一年四季有，这样没有母亲的小孩就可以永远有新鲜的喝……等等等等七八糟的想法被柳凌涂抹在了作文大赛的试卷上。

柳侠说：“我又不活，其实吃饼就中了，大哥你多吃。”

柳福来笑了，神间有明明白白的骄傲，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嘟囔着说：“有啥用，地里不长东西，有力气也没使，以后还是连个媳妇儿也娶不起。”忽然想起什么事，他又突然兴了，对柳侠说：“幺儿，再过最多一个月，您都不用一天三趟往张家堡跑了，咱队的也快生了，到时候猫儿光喝才挤来的，肯定不会中毒，咱这回怀的个儿可大，最起码一天能十二、三斤，我每天给你挤三四斤。”柳福来是柳家岭的饲养员。

那时的柳茂会和他们一起嬉闹着、追赶着冲下山坡，会跟他们一起嚎、，会得意地说“我要给你们生个特别漂亮聪明的小侄儿”………

柳茂在家割了五天麦就走了，这五天，他除了下地割麦，吃饭的时候就在堂屋窑的炕上，吃完回下面他自己家睡觉，他几乎不说话，只有柳长青和孙嫦娥主动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才回应几个不得不说的字，其他人他一概不理。

柳魁又挑了几到柳凌碗里，柳凌端着碗看周围的几个人，柳钰和柳海上捂着自己的碗转：他们平常有好吃的也都想法让柳凌多吃一嘴，更别说大哥挑给柳凌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