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更加沮丧地垂下脑袋，像是霜打了的茄。

白无常：“为什么？”

无意识地揪着鬼黎的衣领，有些难过地：“……本来我想，把我的家分你一半，这样你也有家了！”

十二

“可是……我很快也没有家了。”

四周只有隐隐地凄厉鬼哭声起伏不止。

通往冥间的路幽暗又森。

不过……他还从未见过孩童模样的白。鬼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怀中小孩的脸，地，好像他稍微一用力，就会将小孩碎。像一滴珠那样脆弱。

一个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谢必安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他其实是羡慕鬼黎的。

鬼黎一也没有被人提起痛苦往事时的不乐意，反倒极其稀罕地勾起了嘴角。

白小仙最近有个烦恼。他最近去布洒雨的时候，总能遇见那个据说几万年也不一次门的神君。曾经在与族大战中立下赫赫战功，诛杀过无数妖的神

黄泉路就要走到尽，无边的火海也将要燃尽。

白无常：“呵呵，你媳妇今年四岁张闭还喊着你哥哥呢！”衣冠禽兽！人面兽心！连小孩都不放过！

这个曾经万仙朝礼，在上的神君了天底下多少人不敢的事。

白无常面无表情地从树上下来。这一天晚上的，他睛都快被闪瞎了。

黑无常你这样玩忽职守阎王知吗？！

艳鬼：……天亮了大人。

鬼黎满足得将小孩抱，他好像抱着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也舍不得放手。

谢必安：单狗受到一万暴击。

“真的吗？”白璐张大睛，忽然间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我也对他好！”

鬼黎闻言，总算把手松了松，不自然地向他谢：“对、对不起。”

艳鬼：==

天上明月逐渐西移，将破晓的时分，所有逗留在这个人间的都该归去。

黑无常：等等。

九重天上年轻的黑衣神君最近有个烦恼。神君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喜在天上一些景致独好人又少的地方晃，可是他这段时间好像常常遇见一个小仙儿。说是遇见可能不太恰当，因为一直以来只是他单方面地看见这个小仙儿。而且十分巧合又令人尴尬的是，神君每次碰见这个小仙……他都在哭。神君简直想不明白，这个小小的人上就像是的，泪仿佛不完一般。终于有一天，神君忍不住从簇叶茂的树后走来，朝那蹲在地上埋泣的小仙问。

鬼黎：“……”

他忽然想起，千百年间那么长的岁月，百世的回里，他也曾半踏界，偷偷地去见上白一面。看人世间的白，挽着两个羊角认真下两株桃树的苗，弱冠书生倚着杨柳，书间的眉睡得恬淡……垂垂老矣时白发苍苍，南山下植树栽怡然自乐……

谢必安朝那女鬼看了一，段窈窕，眉梢角自有一番风韵。嗯，是个艳鬼。

十一

“小白，回来啦？”黑无常笑嘻嘻地招手。他后一看就是刚被勾回来不久的女鬼迷茫不安地站着。

十四

鬼黎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明天晚上你不要现了。”

黑无常：等等。

黑无常：小白等等我！

十六

“因为是弟弟妈妈就不会不要我了！”白璐想到这里，睛一下变得闪亮亮的，“弟弟还可以陪我玩！……可是妹妹就不可以，还要我保护她对她好哼！”

十五

男人弯了弯嘴角，“不会的。”

“疼么？”

白璐被他抱得不舒服，有些郁闷地想要挣开鬼黎的怀抱，“哥哥！你疼我了！”

走在前面的白无常突然停了下来。转过，那一双如间无数的鬼灵一般幽暗的睛直直地望着他。

☆、第四滴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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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人都回去睡了。”白无常的手中忽然现一红光，像是顺着一条隐形的线连到鬼黎上，“该走了。”

鬼黎最后看了那黑漆漆的窗，到底还是忍耐地转跟着白无常离开。

好在白璐总觉得在男人面前哭来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到底忍住没哭，“如果妈妈肚里的是个弟弟就好了！”

谢必安是讨厌鬼黎的。因为他是谢必安接过的所有鬼中最麻烦最能惹事最不服的一个。简直是他无常鬼生上的一个污。

他不敢再靠近，只能远远地瞧上一，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足以他这漫长的一生。

十三

边总算没了个电灯泡，鬼黎看着旁小脸还稚的白璐心满意足。

鬼黎抬到半空中的手一顿，才缓缓地落到小孩的上。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问：“为什么？”

“削去神骨的时候，疼么？”

“……妈妈肚里有一个妹妹，等妹妹来之后，妈妈就不要我了！”白璐瘪着嘴，要哭不哭的。鬼黎一向波澜不兴的心也一下提了起来，生怕下一秒小孩就要哇地哭来。

“妈妈肚里的是个弟弟。他会很喜你，会一辈陪在你边，会保护你……会……对你好。”

不见心不烦。

鬼黎最后不知是如何说服白无常的，之后的夜晚，白璐再也没见过那个白衣服，长得跟鬼似的哥哥。

艳鬼：无常大人我可以走了吗？

一个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想到他在，我就不疼。”

鬼黎显然听不懂他这没没尾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被勾魂的艳鬼一脸懵：……无常大人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啊？

这条路白无常不知走了成千成万遍，就算是闭着睛，他也能准确地把它走完。

白无常呵呵一笑：“我现在亮没关系，免得到时前途无亮。”

鬼黎决定据理力争：“你难不觉得你很亮吗？”

两人沉默半响后。

两个沉默许久的人，谢必安突然打破寂静。

☆、第五滴小珠

“诶！小白……等等我！”

艳鬼：哦……

谢必安遥遥看见那个整日吊儿郎当的鬼差黑无常笑得一脸不正经地朝他走过了——就没看他正经过！

鬼黎转过，不去看他。抬起的，目光却是缓缓地落在那一扇打开的窗上。明知什么也看不到，他却一瞬间也舍不得移开。

“哟，还好看的啊？”谢必安只扫了那没个正形的黑无常一，随意打了个招呼，就立走人。

十

“你为什么在这哭？”

鬼黎里满满的嫌弃：“你碍着我看媳妇了。”

——白璐对“妈妈生了妹妹就不要你了”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