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赶起来拉他：“时间还早呢，才四，八才上班呢。”

说罢自顾自低低笑，像是很苦，又像是放了一桩大心事似的轻松。

梁宰平心一沉，装作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梁习荫说：“难是我？”

梁悦心里很担心他会伤害梁宰平，梁宰平的教育里从来就没有教他要尊敬护爷爷，梁习荫对梁宰平的敬畏会随着他年纪的增长慢慢的消退，梁悦不想看到有一天，梁习荫为了骨亲情而伤害那个可怜的老家伙。

“医生都说他这是老年痴呆症，一天两天不会好的，您一个人吃得消照顾他吗，我看还是再请个特护吧。”

梁悦又看了一低琢磨棋局的儿，心里对梁宰平说了一声谢谢。

“早上四。”

梁宰平摸他的：“怎么了？有什么话不妨跟爷爷直说，咱们一家人，没什么好遮掩的。”

最兴的是梁却思，只是她完全不知梁宰平肯走这一趟的真正原因。

“那好吧。”老爷被说服了。

梁悦说：“爸爸，那是我。”

第50章番外

梁宰平收了笑看他，梁习荫竟也不躲避，祖孙俩就这么僵持对视着，直到梁宰平低沉问了一句：“你就非得这么戳爷爷的心肺吗？”

梁宰平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他很认真的喝粥吃，没一会儿，突然冒来一句：“我记得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人，以前经常在这张桌上写作业。”

“不是。”

“是我的孩。”

梁宰平也说：“不是。”

“总这样您也吃不消，让他一个人睡得了。”

梁宰平想了想，说：“六钟？”

“……她没有不要爷爷，只是不能住在一起，爷爷没有爸爸，就像你没有妈妈一样。太看见爷爷会很痛苦。”

凌晨四，梁悦被梁宰平吵醒了，老爷已经穿整齐了。

——完

梁习荫跟着笑，叫了一声爸爸。

梁习荫发现父亲知自己的心思，一下就脸红了，余下的棋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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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是好，就是他不像您那样我。”

梁悦找了个单独跟儿下棋的时候，跟他说：“不要小瞧你爷爷，你不是他的对手。”

“那她为什么不要你？”

“不要嘴上应了，心里却唱反调，你爷爷虽然变态，但他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他供你吃穿，教你懂事明理，从前我们的不好，他绞尽脑培养我们父情，相比起来他更像你爸爸。”

“你几个孩？“

梁悦问：“那是谁啊？”家里没有来过别的孩。

“是……”

梁悦一下坐了起来：“爸爸，你什么？”

“您不必为了我去见太。”

“对，你是悦悦。“梁宰平认来，兴的说

梁悦终于松了气，帮他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了，看他上床睡好，帮他把被拉整齐，然后自己才上床钻到他臂弯里。

浴室里的声一下停住了。

“爸爸要早去。”

梁宰平说：“你睡吧，我上班去了。”

“要等爸爸一起谈吗？”梁宰平问。

梁宰平听了这话，认认真真的看了又看梁悦，说：“你是……”

梁宰平很自然的搂着他亲吻他的额，这个熟练的像是呼一样的动作让梁悦不自觉微笑。

“那再一会儿，六钟，我跟你一块儿去好吗？”

“我跟你爷爷，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四十年，他把我当成亲生儿，他对我的好，是你不能想象的，千万不要试图向他证明我和你更亲密，这样很危险，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远行的机票一共四张，梁宰平连同梁习荫那份也算在内了，他的意思是全家就当是欧洲半月游吧，也是少有机会这样去。

梁习荫噗的一下，上抓起巾捂住鼻，要命，粥从鼻里来了。

“你看看我是谁。”

梁习荫立刻低下了：“对不起……”

梁悦听着外没了声音，才拉开浴室的门，只见梁宰平坐在摇椅上，手掌脸似乎梦醒，看见他来，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他真的长大了，这么快。”

“去吧。”

梁宰平不免心惊，梁习荫太聪明懂事，这乎他的意料，一时间也摸不准是好是坏，只是看他小脸，和蔼的笑着问：“怎么会这么想？爷爷并不是因为你才决定去看太的啊，太是爷爷的妈妈，她永远都是爷爷的妈妈，可能她表现得好像本不爷爷，但在她的心里，爷爷一直都是她的孩。”

梁悦拈着一枚白笑看他：“臭，你怎么知我你？”

梁悦给梁宰平剥壳，说：“你想得。”

梁习荫了门又转去关门，听到浴室里有声响便下意识的往那个方向看了一。

梁习荫摇，站在梁宰平侧，又不作声。

“再说吧。”梁悦固执。前段时间梁宰平又有脑内血的症状，大伙儿都以为他这回准缓不过来了，没想在他上奇迹都变成常规了，两个星期他就院了，能走能跑能吃能拉，就是一天当中少有清醒的时候，医生说他这是老年痴呆症了，没什么好办法。

“爷爷，我想跟您谈谈，您现在方便吗？”

“我跟您不一样，爸爸很我，您想得有儿多，我不恨爸爸，我是他唯一的血亲，是他最亲的人。”

梁悦直起腰看向院，夕已经全落下，夏日的黄昏闷不堪，那个给草木浇的甲老人，他的发斑驳，即使腰背依然，从背影里依旧看得沧桑来了，他举着在丹桂树下专心浇着，动作缓慢优雅，仿佛天地间就只一人一树而已。

梁悦无奈问：“爸爸，悦悦是谁？”

“一个。”

梁习荫郑重其事的大声说：“我知您是因为我才答应姑去见太的，我想跟您说，您没必要这么。”

梁宰平拿着勺想了又想，忽然笑了，说：“是我们悦悦。”

晨起吃早，梁习荫正装笔的下来晚了，一坐下就问梁悦：“爷爷昨晚又闹您了？”

梁宰平心里迅速猜测了一圈，满面和气冲他招手：“来吧。”

“我是悦悦。”

“对，六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