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无巧不成书，万一就这么巧呢？”周妙音词穷了。

“是不能救还是救不了？”曹大人救父心切，不免使激将法。

学徒们有的，有的沉思，还有的心生动摇，但无论旁人信不信，有姝该怎么装还怎么装，小病小痛绝不看，宁愿一分钱不赚也不会降低仁心堂的格调。于是又过三天，乌衣巷的曹大人抬着自家老爷找上门来。

“自是让你好好磨练医术，别整天装神鬼。”郕王并不知自己里满是柔情。

郕王早已得到消息，此时正在回味，“军饷贪墨一案，有谁透了去？”

有姝踮脚一看，果然是王公。与半月前的骨架比起来，他现在丰很多，脸颊亦透健康的红，全不似大病初愈的模样。两个貌丫一左一右搀扶，王夫人坠在后面，正对周妙音千恩万谢。

跑堂伙计伸手拦门，讽刺，“哟，宋掌柜又来抢生意了？你瞅瞅，这是你说治不好的王公，他今儿康复院了。”

“然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若是升任左监军，必会卷一桩贪墨军饷的重案，替上任监军背了黑锅以至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父亲不是在害你，而是在救你，你安心回家服丧吧。”有姝挥挥衣袖，一派云淡风轻。

瞧这气，简直大破天了！但围观者只喧哗了一阵就纷纷闭，表情显几分畏怯。宋掌柜一连拒了三人，虽有推脱之嫌，却早已传料事如神的名声，这可比只懂医术的大夫明太多，也难惹太多。

“你怎如此任？天王老也不救，这句话是你能说的？快些把那四个字涂掉，免得被人抓-住把柄！”郕王尽量压低声量，见少年梗着脖不动，只得命暗卫前去理，末了扶额叹息。

“那你有没有送书给周妙音？你如果送过

“这曹莫言还真有几分运气。若是他自个儿往泥潭里，在诸位藩王一气搅混的情况下，本王要想保他怕也无能为力。”郕王颔首，“此卦准。”

郕王还是那句话，“再看看。”他喜少年为了自己的病上蹿下的模样，总忍不住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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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骨里还是迷信，不敢轻易得罪此类人，忙挤笑脸赔罪，然后悻悻离开。

周妙音冲有姝略一拱手，劝说，“宋掌柜，令兄的死虽是我引起，却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你若心中有怨，咱们私下解决，不要闹到医馆里来。扰了我倒是其次，莫扰了病人求医。”

“也只能这样解释。”暗卫拱手。

有姝觉得声势已足，这才提起笔，在门外的牌上加了两行字：一，恶贯满盈之徒不救；二，无缘者不救；三若心情舒，见者必救；四，若心情不，天王老也不救。

他不敢随意跨仁心堂，只得把尸摆在台阶上，拱手，“宋神医，家父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从未过伤天害理之事，您若是救了他，绝不会违反天条，还请您略施援手。”

伙计正反驳，却听王夫人气势汹汹地骂，“哪里来的小杂，竟这般诅咒我儿？来人啊，给我打……”话音未落，一名丫鬟迅速跑到她边，把宋掌柜最近的事迹一一告知。

曹大人联想到最近郕王在军中的调，越发对此信不疑，片刻后竟已汗浃背，胆裂魂飞。他当即跪下，连磕了三个响，诚心诚意，“宋掌柜化之恩曹某没齿难忘。日后您但有驱使，曹某莫敢不从！”话落举手喊，“把老太爷抬回去治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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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姝摇摇，笃定，“你别跟我横。我说他这个病治不了就是治不了，反弹起来更厉害。”不过半月就让骨瘦如柴的人恢复正常重，这绝不可能，除非周妙音上也有迅速补充元气的灵，譬如元气符之类。

“启禀王爷，绝不会有人透消息。”暗卫笃定。

“你送我医书什么？”有姝是个狗儿，犟一会儿又开始喜滋滋地摇尾。

正想酸周妙音几句的有姝立刻怂了，嗫嚅，“就，就是那么回事儿啊。”

有姝指指上的牌匾，“这里是医馆，不是算命馆，莫要无事惹事。”那冰冷淡漠的神仿佛在看一件死，把好事者生生吓唬走了。一时之间，仁心堂又变得门可罗雀。

“若是偶然听说，那些人怎会接连死去又抬到仁心堂？仿佛上赶着让他揭穿一般。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换了牌之后，有姝让李狗，也就是李狗剩的哥哥看好店面，自个儿溜溜达达去了周氏医馆。

曹大人满脸骇然地，“正是！宋神医果然人！”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郕王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心腹，沉，“莫非真是算来的？”

一行人浩浩而来又浩浩而去，叫围观者看得目瞪呆，惊疑不定。他们听不见宋掌柜与曹大人说了什么，但越是如此，越觉得宋掌柜不可测。

周妙音见二人贴在一起窃窃私语，你拽住我衣袖，我握住你肩膀，姿态密不可分，心中不免升起某古怪的觉。她正上前打招呼，就见张贵拎着一个小箱来，谄媚，“宋掌柜，王爷搜集了许多珍贵医书，现在全摆在仁心堂门，您快回去清清。”

令兄？宋忍冬？他与我有何系？有姝正开腔，就见主大步而，面铁青，“宋有姝，你那牌是怎么回事儿？”暗卫只禀报了曹莫言一事，并未说他换了牌，故而郕王差被闪瞎。

违反天条？你当我孙悟空呢？有姝嘴角-搐，照例走到门外掐算一番，摆手，“老爷与我无缘，不能救，你抬回去吧。”

周妙音眸光几变，最终摇，“不可能，咱们的命运全凭自己决定，没有所谓的老天爷。他定是从谁嘴里听来的。”

算准了，莫非他真有几分行？”

有姝并未上当，附在他耳边低语，“你父亲行善积德，自有福报。老天爷让他此时过世，是把福报延续给曹家孙。若是我没算错，你之所以急着救他，只因再过半月就要升任左监军一职吧？若恰逢丁忧，这职务怕是与你无缘？”

候在一旁的张贵连忙言，“王爷，宋掌柜越看越不似凡人，您那病……”

“宋掌柜，您帮我算算命吧？”有人大着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