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正吩咐着，余光一扫殿外，却发现晋王居然在同礼的裴方静谈。

就连言荣自己也不行。虽然他已罪大恶极，卑劣的心已从腐烂到脚。但那又何妨，他仍然不会给其他人可乘之机。铺平裴方静回去正途的路，是他言荣脱之前最想到的事。

“……那是谁？算了，那个人我们之前也见过，他很喜我，我也很喜他。求了半天，才得到妈妈首肯，可是他要五百五十两才会成全我们，所以能借我五百两吗？重简。”

言荣懵了。等他反应过来，馅的神情已显在脸上隐藏不下去了。他将言荣拉近，将轻吻他的睛，言荣发愣而顺从的闭起来等这人的气息离远些，他才睁开。

言荣当时吼得嘶声力竭，气势十足，旁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必定是怒目圆睁，睚呲裂的嘴脸。吼完之后，他还莫名其妙的掉了两滴泪。事后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

裴方静也不是纠缠不清的那人，可能一开始会难以接受，但时候一过，风消云散，也就罢了。反正也没多少喜。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待我好，只是他本温柔而已。

第6章第6章

“你激动什么，往你上砸钱你还不乐意。”老鸨咂咂嘴。

言荣还是第一次见他把这么开心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而言荣便可顺推舟，了却这一段缘分。虽然会被他的家人骂几句贱货，可能还会被打一顿，但值！

“……你赶给人退回去吧，尤其是重……裴官人。”言荣瞪一商云涣，见老鸨一脸不舍，他也不好为难：“算了，算了，逮着三个冤大，这次就退几百两意思一下得了。”

“我的妈！你是掉钱了吗！八百两？！你怎么不去抢！”言荣在楼梯拐角找到老鸨，势要问清楚养粉到底多少银，这几个人明显没被他胡诌的价儿唬住，没想到原价倒是将言荣吓个半死。

“恩情……你跟我谈恩情！你以为我愿意！”这两个字不知挑到了言荣哪里的命门，他大吼声：“在这里呆着的每时每刻每秒！都令我作呕。”

言荣心中十分懊恼及羞愧，这些话怎么能现在说呢……自己还没有彻底摆脱这里……这不自己找死呢吗！而且，妈妈除了那个时候打过他，其他时候对他也是温和惯的。

“让他查清你的底细，再商量。”

……

言荣先他一步，截住他的手，握起来：“重简，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我也不打算再混下去了，明年初我就走。”言荣顺说，

谢殷虓瞧他一副骄傲自大的神情，突然没有提醒他的兴致，谢殷虓不得这废被荣儿抛弃。等着看他摇尾乞怜的样。

“重简，怎么这么晚才来？”言荣语气温柔。

商云涣不乐意了，：“我为了培养你，单是这些年的粉衣饰，我就赔了多少。是谁把你从名不见经传捧上位？是我，是我将你打扮得光鲜亮丽，你才有机会认识这么多达官显贵，是我让你过上锦衣玉的生活，不然你如今冻死在外都没人可怜你一！你要走，也得先还完我的恩情再走！”

谢殷虓站在殿外，仰望着天，等一人与他肩而过时，轻语：“你今晚是去荣儿那？”

见他果然在思索，言荣便自顾自说着早编排好的话：“你我多年的情，你难不为我兴吗？无妨，我再想些别的办法，以后你我各安天命，各自安好吧。”

等裴方静开的时间，很是折磨人。

也不知是不是言荣的错觉，裴方静似乎一直在等待与言荣游离的光对视，因为在对上的瞬间，裴方静抑制不住地笑起来。

裴方静是个清廉的人，他即使再是官，一时间也无法凑齐五百两，除非他押上地契，那他家里人就会知，他家人知他将钱砸到一个伶倌上，必会阻止，之后势必会对他严加看，绝不允许他再来卿楼。

“你把那人带来……我想见他。”

老鸨看言荣是真急了，底气也有不足：“哎呀，我当时也是随一说，没想到他们真敢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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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掏掏耳朵：“你好歹也是赢了两年魁的人。我这价很亲民了好吧~”

言荣自顾自地琢磨：“这两年加起来差不多六千多两……他们是去偷国库了吗！”

裴方静脚下停住，警觉：“与你何？”

裴方静一顿：“任承楼？”

言荣：“淋到了吗？”

“放！云平，珊瑚的价都没这么！你去秦淮打听打听凡有超过五百两的，我脑袋给你当球踢！”言荣骂。

言荣步步，一把抓住他的领，将商云涣到楼梯扶手上。事到如今，言荣已咽不下心中久久的郁结：“对每一个男人，说得每一句话，我恨不能咬断！上的每一肤，我恨不得都扯下来！你给我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看似光鲜亮丽……上面全他娘的是我屈辱不堪的记忆！”

言荣：“谁？？？”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这么情脉脉的断情理由，应该不会给裴方静过大的打击。

言荣受了惊一般，看向前人，勾起一个惨白的笑容：“对不住

裴方静摇摇，伸手便想抱住言荣。

追悔莫及，伴杂着神清气，这两觉让此时的言荣十分混。以至于有人轻轻碰言荣一下，他立刻竖起浑的寒。

裴方静僵问：“是他吗？”

“我一共就三个客人，你把他们砸没了，你让我怎么活？”言荣气急。

言荣缓缓吐气，仿佛自己里的什么都没有了。待言荣松下神态，这才注意到周围都是围观的客人怀里搂着新人，指指，絮絮叨叨。言荣装作不在意，飘回楼上，但一回屋，关上门。他便顺着门坐下去……

“我成全你……们。”

夜里，言荣早早收拾妥当，准备将他最后一位客人劝走。与另两位不同，重简，是个十分规矩的人，让他沉沦于这纸醉金迷的烟柳之地，是言荣的罪过。他本可以有良人许，是言荣偏要拉他下。好骗，好哄，言荣对他不得不十二分的小心保护。不能让不不净之人将他玩于掌之中，伤了他的心，毁了他的尊严。

鸨母一怔：“谁给你赎了？”

“没那么夸张，八百两也是今年的价，总共两年算下来……不到五千……”老鸨试图澄清他还不是那么贪财。

谢殷虓意味长的一笑：“无，保重。”

言荣见老鸨一直往外摘清自己，索耍起横来：“五千冥币吗！反正我不，这么多银早够我赎了。”

“我被人赎了。”言荣喜悦。

裴方静：“方才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