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件事就该到此打住了，下午席市长主持的招待酒会时，原政却不知不觉又想起今天跟容嘉毓见面的情形，神总是无法集中。

第二章

无论如何，绝不能因为这个男人的现让自己败名裂！那只不过是年少时的一段荒唐往事啊！谁年轻时又没犯过错呢？

他看来已经比原政更彻底地忘记了那段往事，忘记了那个受害的夜晚。

原政推测容嘉毓肯定还是单──那么对付起他来就容易多了。在门稍稍站了几分钟，他就决定上前去敲门。

酒会结束后，他本来打算回饭店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机场，但想了想，却叫了辆租车去建南中──事向来滴不漏的他还是无法完全放心，想彻底了解一下容嘉毓的情况，确定这个人不会妨碍到自己。

才一样销声匿迹了，像一颗运气不佳的星，甚至还没有发光芒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中。

「很好......工作很好，学生们也都很优秀。」

见容嘉毓跟着校长助理从实验室走来，原政简直心惊！然而此时已来不及阻止跟容嘉毓的见面，他只能竭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心中一边张想着对策--抢先跟他打招呼，装多年未见的亲切表情......或者若无其事的淡淡微笑......对了，必要时可以用暗示好的话语让他守如瓶

「您好。很兴，很兴见到您......」

在近看到他，原政没有想到他的变化会这样大，他今年应该是二十七岁了吧？但当年那个像晶一样纤细俊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穿着白实验室长袍的影比当年更加瘦弱，还有些习惯的驼背。变化最明显的是那闪耀着青光泽的柔密黑发已不复存在，糟糟的像没梳理过，还有不少白的发丝夹杂其中，刚才看到他的背影，原政还以为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在校长及众人的殷勤护送下离开学校，坐在开往饭站的轿车里，原政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反而觉得好笑。早知容嘉毓不过是个如此平庸的人，当年我又何必耿耿于怀以致对他下荒唐的事呢？还是怪他自己运气不好啊，老老实实守着试就好，偏偏就要成为挡在我前方的绊脚石，真是自不量力！

原政偶尔也曾想起他，想起那个充满暴力和情的奇特夜晚。但是，少年那青涩的虽能引发犯罪的刺激，却远不如女人丰满芳香的真正引他。那一夜很快就在记忆中消退，对原政来说，那一夜只是他对弱规律的第一次运用，是一满足他报复心理的手段，报复那些想凭借天资不公平竞争的人。

原政看着那张清瘦苍白的脸，仔细看来，才发现容嘉毓的五官仍然很

「嘉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

望着容嘉毓的拘谨笑容，原政刚刚还暗自庆幸的心中突然掀起一丝莫名的不快--在他三十五年的人生经历中，一直都是众人瞩目的焦，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将他原政遗忘的如此净。

「屋里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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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着那个有些佝偻的男人很熟悉地到一家卖拉面的路边小店，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面。他吃得很慢，因为握着筷的右手一直在无规律的颤抖，那是经常喝酒的人常有的病。看他这副样，连原政都不禁有些可怜起他来，他父亲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会沦落到如此落魄的地步？

听完校长的情介绍，容嘉毓才从一大群人中找到就站在自己前的原政，这在与不熟悉的人见面时类似失焦的状况他以前就经常现。看到原政，他中立刻明显的惊慌，让原政一瞬间几乎心停止，以为他会突然说自己当年的罪行。但是容嘉毓脸上很快却现了笑容，在他上，似乎唯有这几分少年特有的羞涩永远不见衰老。

这句话其实是明知故问，只要一看这间昏暗拥挤的廉价公寓，就知容嘉毓的生活状况如何。

容嘉毓似乎被不请自来的客人搞得有些发蒙，在门呆立了片刻，后来也不得不跟着来，吞吞吐吐地说。当原政满屋打量时，他就像小学生一样局促的站在一旁，好像忘记了这是自己的房间。

原政叫司机停下，下了车悄悄跟上了他。

真是一段奇遇啊！

容嘉毓满脸迷惑走过来，左手中还握着一支试，看来并不知校长叫他什么。

容嘉毓笨拙的说了这么一句，脸上的笑容像其它人一样卑微谦恭。

原政上就回忆起来，那是容嘉毓见到陌生人时惯有的害怕张，而并不是因为认了施暴的自己。意识到这一，原政的心骤然轻松下来--自己刚才的担心恐惧完全是多余的，这个可怜虫，不是当年还是现在，都绝对不会威胁到自己一丝一毫。

不所料，前来开门的容嘉毓看到他很有些吃惊，而原政只是说从学校那里得到他的地址，不由分说就径自闯了屋。

十年过去了，现在的原政已经是国际化学界公认的奇才，诺贝尔奖最年轻的获得者之一，然而一直风得意的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十年前曾被自己暴，又早已被抛诸脑后的男人竟然会再次现，而且是在这情形下！

一个人的心竟能够如此宽广，没有残留一恨意吗？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不通人情事故的怪？这究竟算是淡泊还是迟钝呢？

他居然还给原政倒了一杯茶，从这一上来说他待人接至少是比以前多了。但是原政望着那混浊的黄茶和漂浮着的茶叶末，只是敷衍的握在手里，并不打算去喝。坐在狭窄的屋内唯一可坐的沙发上，他决定速战速决完成此行目的，于是装关心的语气探询的问：

容嘉毓也在床边上慢慢坐了下来。他显然还是很张，低垂，总是不敢正视原政，握在一起的双手也一个劲地发抖。他还是像当年一样毫无戒备，完全没有意识到原政来访的真正目的。

好半天才等容嘉毓吃完面，原政又是一路跟踪他一直来到一间破旧的廉价公寓前，看他慢吞吞掏钥匙开门去。

快接近校门的时候，透过车窗，原政突然看见容嘉毓正慢慢走在人行上，他看来是刚刚下班，此时已经脱下了实验室的白袍，穿着一件皱看不本的长大衣，胳膊下还夹着一个破旧的包，整个人显得更加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