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他是否伤心的广陵王……更大的悲伤淹没了杨修，他哭得越来越凶，却仍是无法自控地动起腰，陷在如同奔赴死亡的合里，整个人得像是过呼般，几乎背过气去，也无法回答广陵王的问题。

“好了好了，别哭了！”广陵王觉自己也差被杨修的泪淹没了，把祂追寻快乐的兴致都冲刷了去，浑都莫名烦躁起来。祂只好离了杨修内的毒药，直起小小的，像杨修记忆里那样把他拥怀中，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茫茫无际的黑暗里，一个苍白又瘦弱的少年正埋首在一个幼小女孩的脯里痛哭着，他放任自己全的重量都依靠在小女孩，却没有压垮她。明明该是稚童的女孩，稳稳托举住了少年，正不太自然地安抚着他。二人俱是赤的，还有浊白的从女孩间不断来，画面看上去靡又稽到了极。

“兴一吧，杨修。看在你还算让我满意的份上，我可以许诺你一个愿望……无论是财富、地位、长生还是毁灭都可以为你实现，向我许愿吧。”新生的神明可不太会安人，祂只是为了结束杨修糟心的啼哭声，甩了一个条件。那些人类趋之若鹜的，不惜自相残杀向祂献祭也要换取的愿望，总该是能令人类兴的东西吧。

“我不想要那些！广陵王……求求你留下来吧，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们……我们回绣衣楼去，还有很多其他事情可以。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广陵的海，你还要陪我回弘农过元旦节，还有……还有桌上那卷残局棋谱都没能解开……”哽咽中的杨修有些语无次，可是广陵王全都明白了。

因为杨修的真心已摊开在神明面前，无所遁形。

祂笑了：“哈，真是些好自私又渺小的愿望啊，但是我不讨厌呢……所以，我准许。”

小女孩的形象在固执的杨修中开始有了变化，漫无边际的黑暗也开始溶解摇晃，无数的须从小女孩上、从空间的边界延伸来，汇集到杨修面前，即将为他编织成真正的“广陵王”。

原来，此界的空间、时间以及质都是祂本，杨修经历的一切都发生在三神的“腹中”——包括这一概念，也不过是杨修能认知到的极限。

很快，杨修会连这些都忘记掉。信守承诺的祂会帮忙除掉普通人类不该拥有的要素，包括祂自的记忆与能力。

若是问祂为什么要这么，可能只是因为祂心血来，正好有好奇完整地当一个人类是什么觉了。反正人类的寿命在祂看来短如蜉蝣，索与杨修一起玩玩扮演人类的游戏，应该也有趣吧……

“呵。”

三神闭上了睛，而现世的桃开始凋零。

*

传说，山间有一桃源村，百姓在这里可与现实社会隔绝，获得安乐无忧的生活。达桃源村，必经一片芬芳馥郁的丽桃林，此桃经久不谢且带致幻香气，唯有在迷香中还能保持清醒的人才能通过。至今未有能成者。

绣衣楼众人任务时便误了这样一桃林，迷香后全都倒地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