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辰闭着睛，泪依然一淌，昏睡中他嘴角却无意识上扬，悲伤又喜的弧度。

赫辰颇有些沧桑地想，虽然他什么也没从这老师这里学到，也着实懒得搭理，但看在戒尺和教鞭的面上，他也总得打起神敷衍一下。

“你！哈，好你个赫辰！真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中年男气得直发抖，一手拿起戒尺，作势要往他上招呼，中，“你可知错？”

……你别再哭了，喂，别哭了，你说过什么都听我的！”

这正是九岁的赫辰。

偏偏还嫌一个人讲得寂寞了，非要我来应和几声，真是虚荣又自大的家伙呢。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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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你回来了。

“行吧，”赫辰打了个哈欠，依然歪着脑袋，斜着睛看了中年男一，目光透过额前的刘海显得有几分不屑，他撇了撇嘴，声音清脆又讨嫌，“十遍就十遍嘛，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赫辰斜了那把戒尺一，也不怕，睁大了一双明亮的睛，模样颇为无辜，他：“都说了什么都听你的，难还错了？”

他仰着直视自己老师，振振有词：“辰明明一双睛都看着老师呢，怎能说是‘目无尊长’？老师好生不讲理，老师若是存心想为难辰，直说便是，作为学生辰莫敢不从，可老师非要这般诬赖辰，实在有失风度了。这就是叫父君来评理，也不该是辰的错啊。”

见老师发了火，他怯怯地垂着，两只手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衫，里有沮丧。听到要抄书后，他里竟有些兴，的童音恭恭敬敬地：“是，老师。”

旁边的着青衣的男童偷偷伸手扯了扯他的袖，示意他赶快服个。

一位着儒衫的中年人怒目望着面前两名男童，气得起伏不断，他将手里的书卷狠狠拍在桌上，指着自己不成的学生吼：“十遍！你们每人给我抄十遍！”

“，你别拽我！”赫辰将袖拽回，没把兄长的善意的提醒当回事。

耳边听着老师“念经”，赫辰一双睛却滴溜溜地在观察窗外哪只鸟比较，完全没有把这火气放在心上，听见问话，他对着窗外的梨翻了个白，心里却微微叹了气。

“嗯……”见他乖乖巧巧的模样，中年人觉得稍微气顺了些，习惯抬手想捋自己的胡须，却被胡茬扎了手，咬牙切齿地放下手背到后，他斜看着另一名站没站相的男童，沉声问，“辰，你呢？”

罢了，罢了，谁叫他是老师呢？

“朽木！”

那名男童一鲜亮锦衣，样貌倒是红齿白，生得十分漂亮，只是垮着歪着，一脸百无聊赖的模样，委实不是个喜人的。

他们这些大人可真烦人啊，赫辰想，你发你的脾气，我走我的神，互不涉，不是好么？

木叶斋外，雪似的梨在碧绿的叶簇拥下，如带泪的人般艳，几只喜鹊在枝鸣叫，却突然被一声暴喝声惊飞，枝轻轻摇晃，抖落几滴雨。

其中一名男童一淡青衫，如雨后细茸茸的草，这男童生得瘦小，一双睛圆圆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第20章少年时（3）

一场清疏的小雨刚过，雨滴顺着屋檐落下，在地面上砸个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