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薇这冷淡的态度让琢雪愣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地提了音量：“他是为你而死的！”

“所以呢？”

“他一心只想保护你，和天的约定也是——天承诺会放过你，所以他才答应伪装成我。”

“他这么你，愿意为你付一切，你却杀了他！”

不同于琢雪昂着急切的模样，任薇站起，居临下地觑了他一，“所以你和天狼狈为，背信弃义，瞒着书琼来杀我。”

原本激昂的情绪戛然而止，琢雪怒目圆睁，却说不话来。

“我误会了书琼，现在如果是他在这里指责我，我无话可说。但你凭什么？一个背叛者——”

她语速极快，一字一句却分外清晰，“你站在什么立场为书琼打抱不平？”

“就凭书琼是我的一魂一魄！”

琢雪怒吼声，他说完红了眶，随即颓然地向后靠倒，苦笑：“他是我的觉魂和魄。”

“这小蛇陪伴我五百余年，却因天生魂魄缺损而无法修成人形。三魂七魄中，我自以为将最稳妥的一魂一魄给了他，没想到……”

心脏并未受伤，他却好像到了疼痛。

漫长而孤独的岁月里，他虽让书琼称呼他为二哥，总归是对这血缘称呼到不屑的。

现在想来，他其实从未轻视书琼。

“任薇，你是他的劫啊。”

琢雪仰大笑，泪随着他颤动的坠落，“你不是要妖丹吗？失了一魂一魄，湮灭也是迟早的事情，倒不如便宜你。”

琢雪知晓实情，又与她存在仇怨，对任薇来说，当即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但抹去一个原剧情中明确还活着的角所带来的因果，以任薇的现在的气运，显然难以承受。

她思量几息，“我不会杀你。”

“你就不怕我寻仇？”琢雪难以置信。

“当然怕。”任薇声音清灵而定，坦然：“对书琼，我心有愧疚，但不后悔。你便是向我寻仇，我也毫无怨言。”

“不过现在对你我而言显然都不是一个好时机——三年后，我会来临山郡寻你，届时，我们再堂堂正正一战，毋论生死，如何？”

任薇这番话半真半假。

言情中被男主误会还惨遭杀害的女主并不少见，同时往往会冠之以“文”或“追妻火葬场”的标签，引得大波读者潸然泪下。

但任薇对自己的定位可不是言情男主。

已经动了手，就没必要装模作样地悔恨。

这么快就杀了书琼并非她所愿，可她也的确不后悔。力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值得信任，以她的个，即便现在不杀，今后也迟早会杀了他。

至于三年之约——三年后她若是修为大乘，自然会赴约；若是仍难敌琢雪，也不会傻到跑来送死。

*

隔着天井，任薇与任在回廊中撞上了目光。

“……伤势可好些了？”她笑容恬静，漫步至任薇前，款款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