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罢。”迟星剑转便走，只留下一个悠然背影。司凤不敢耽搁，连忙跟了上去。

慕容海跟迟夜白说了不少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夫来了又走了，开了几个方，都是生血调气的。

她快步走院，未几便看到正抱着自己女儿在下玩儿的慕容海。

迟夜白：“……没什么事。”

两人的武都是剑，迟星剑看了看四周，对司凤说：“谁被击练武场的范围，谁便输了。”

“那好，就用它吧。”英索冲他伸手，“甜妞我给你抱着，快去取！”

迟夜白脸不变心不：“是的。”

英索端着药汤过来的时候，正巧见到慕容海抱着自己女儿来给迟夜白看，还让迟夜白帮着想个比“甜妞”好听的名字。

“可是九棱蛇骨鞭……”慕容海吞吞吐吐。

迟星剑成名多年，但司凤鲜少见他神情如此沉重。只见迟星剑亮手中银亮双剑，脚下不丁不八，目光冷峻。

见他喝完了，英索坐在床边，把一气曲曲折折地叹了又叹。

看到迟星剑亮双剑，司凤立刻知今天这场“切磋”是实打实的比试。他没见过千秋杀，估计以后也不大可能通过迟夜白见识，因而今日说不定将是他此生唯一一次领教这传说剑法的机会。

司凤不敢轻敌，他从迟星剑的话语中嗅了一丝愤怒的味，以及还有别的、更加复杂的情绪。

迟夜白乖乖喝药。他心有预，英索是带着心事过来的。而且这心事，必定与自己有关。

“在下不知。”慕容海背后也了一片冷汗，但只能着表示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

司凤持剑立在场中，一时并没动弹。

英索没放过他：“你连自己都不顾了，瞒着我们跑去，就为了帮他解决什么神鹰策这档事。你傻啊儿？”

英索想了想，觉得也十分有理：“那倒也是。”

千秋杀轻易不使，因为杀气太重，情淡泊的迟星剑不甚喜。但千秋杀是祖传的武功，他练得极为湛，据说鹰贝舍成立之初，他便以这剑法威震江湖，无人敢小觑于他。迟夜白因为跟着清元修习化诀，与千秋杀的心法不是同一路，因而迟星剑只将剑诀告诉他，并未要求他练。

“慕容，把我的九棱蛇骨鞭拿过来。”英索说。

迟夜白循循善诱：“或许在你们看来，这次的事件是我在帮司，但实际上却是他帮了我。当日文玄舟虽然为我治疗，但并未除祸患，此次与他正面锋，我才能脱离桎梏。娘，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再说，文玄舟已经逃走，他与神鹰策的关系千丝万缕，而鹰贝舍恰好又有这些资料，朝廷若是真要彻查神鹰策背后的事情，或是销毁神鹰策所有痕迹，难保不会牵扯到我们。我们主动与司家有了联系，反倒对我们日后脱有所帮助。”

“而且这次门，我不仅和司家那边加了联系，与少意盟、杰楼的情都了一层。”迟夜白继续说，“这两个都是江湖大帮派，尤其是少意盟，与他们好，对鹰贝舍只有好，没有坏。”

“你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吗？”英索问。

“你继续歇息吧，娘先走了。”

英索，没有再问，伸手顺着梳理了他的发。

英索关了门，转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便不知吧，总之把我的鞭拿过来。”英索犹豫片刻，“淬毒了么？”

“还没。”

迟星剑说的练武场是指在鹰贝舍外山崖上，那个迟夜白专用的练武场。司凤来的次数不少，但气氛这么严肃，倒是见所未见。

“我不怕她。”慕容海说着，连忙把孩抱走了。

“鹰贝舍已经拒绝过你一次了，司凤。”他没有如往常一样亲昵地喊司凤的字，而是直呼其名，“我和你英索师的想法很简单，只想保夜白这一世平平安安。但他主动要卷这风波中，我们也没有办法。”

“夫人，您上回

“还在练武场。”慕容海说，“不晓得打成什么样了。”

“你不知？”英索冷笑着看他，“你日夜跟着我儿，你不知？”

英索慢慢：“嗯……”

“他不顾自己，偷溜去与你会合，实在太过不妥。”迟星剑低声，“但他毕竟是我儿，我舍不得打他，只好来找你气了。招吧。”

迟夜白心暗暗松了一气：“慢走，娘。”

“老爷和司凤呢？”

迟夜白：“……娘？”

他没觉得自己有胜算，也没有计算过胜算。尽力罢了——司凤心。

她每收集一新鞭，便一定要让这鞭见血。九棱蛇骨鞭制好以来，一次都没真正使用过，今日如果要用，肯定是要吃血的了。

英索对他温和笑笑，关好了门退房内。

英索：“娘不懂你爹那弯弯绕绕的玩意儿，娘就问你一句话，你和司这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蛇骨鞭怎么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老爷为何要跟司凤切磋？”

慕容海吓了一：“夫人，要那玩意儿什么？你要门打架？”

“甜妞怎么了？这样的小名好啊。”英索说，“你悄悄给她改名，小心被你老婆揍。”

司凤心隐隐约约飘过一个念，但太可怕了，他没敢抓住。

迟夜白只能继续装傻：“朋友有难，两肋刀，这不是你们教我的么？再说神鹰策并非和我完全无关，那个文玄舟，他当年为我治疗的时候，还留着不少后手，若不是这趟门，只怕这隐晦仍然存在，来日对我有莫大影响。”

白常随你在外面闯，我对他的功夫心里有底，但着实许久没有见过你的手了。”

女人的觉着实灵异常。迟夜白方才惊得背上薄汗都了一层，不过自己好歹是糊过去了。

“甜妞是他老婆起的名字，说是听着叫着开心。”英索絮絮说了几句，把药碗端到迟夜白面前。

英索除了是司良人弟之外，还是江湖上十分有名的鞭客。她自小习武便由鞭开始，这九棱蛇骨鞭是她今年辗转托了七八个人才制好的新武，鞭以九布满铁棱的铁条束成，且扭转灵活，仿似蛇行，是英索迄今为止最为满意的一件兵。

鹰贝舍能在江湖上屹立多年，和迟星剑的经营有极大关系，而他的武功造诣自然也不可小觑。司凤记得他惯使单剑，挽霜十二剑极为凛冽漂亮，是歼敌的狠招。但司良人曾告诉过他，迟星剑真正厉害的却是他祖传的一双手剑法，名为千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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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司凤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