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本来一心只想推脱，万万没想到自己儿会此时来拆自己的台，气得脸都白了，拼命对容雅使，容雅视若不见。

一切好象都与己无关。上海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只要能再次登台，哪怕是让他到地狱去唱，他也会去。

容雅径自向梁庄公：“请梁老板放心，在哪儿排演，在哪里公演，你把地址给容某，咱们华连成的人一定到。”

梁庄公大喜过望：“有了容大爷和柳老板助阵，咱们这个抗日义演真是如虎添翼！”

等到梁庄公告辞了，容修大发雷霆：“柳儿！南琴！你们一个个都算什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你们一个个都翅膀了，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里了是不是？”

柳儿：“若是大爷去，柳儿也愿意去。”

容修的话还没有说完，容雅的声音打断了他：“梁老板说得很是。若不嫌容某才薄，容某愿意算上一个。”

容雅跪在父亲面前，：“爸，若是平时，我都听您的。可是这抗日事关国家大义，我们不能无动于衷。”

柳川正男听罢报告，沉思了一会儿，说。

“可是，我只是一介戏，实在是能力有限……”

容修张结，望着跪在自己面前，叩的儿。他缓缓地跌坐回椅中，半晌说不话来。

容修以为他们也是来要捐款，当下满答应，表示全力支持，刚要叫过张妈去帐房支些银元，梁庄公却前来非是要钱，而是要人。他说他们几个国的剧作家，改编了一些旧剧，〈〈梁红玉〉〉，〈〈桃扇〉〉之类的，用戏剧宣传抗日，并且将为十九路军发起一场义演，为十九路军筹募些军费粮晌。

向他汇报的是个三十上下的青年，穿着一件黑的制服，态度严肃而拘谨，看不官阶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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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来的是容修的老朋友，上海另一个戏班的老生梁庄公。他说自己与另外几个国戏在清音阁组成了个剑社，想为上海的抗日活动作一份贡献。华连成即然是上海第一戏班，也当然希望容老板能够支持。

“爸，你从小教育我们，一个人，如果自己无法到自自立，就算今天是你朋友的人，明天也可能会变成你的敌人。反之，若人能到自立自，今日之敌也未始不可成为明日之友。一个国家，也是如此。没有自立自的人民，就不可能有自立自的国家！如今国难当，我们每一个老百姓，所能为国家的，惟有努力自助，自而已。爸，请您谅儿的这一片心意。儿认为，只有到了这一，才是忠诚于自己的祖国，才是对得起您的教诲，才是真正的大孝。”

“这么说，日本海军的扬威梦，到此已经宣告结束了？”

容雅低，静静：“是，我只是一介琴师，不是战士，无法在沙场上浴血牺牲。但抗日战争的事业，绝不仅仅局限在战场之上。如果我能以我的琴声来鼓舞士气，昂扬斗志，效果再微小我也愿意去，死而无悔。”

“可是……这个……你容我再考虑考虑……”

“容老板此言差矣。现在的中国，自九一八事变之后，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谁不全力抗日？岂能因战火一时尚未波及自而坐视不理？丁此国难之际，正应该动用自己一切力量，让老百姓们都明白这个理，鼓励百姓们团结一致，共御外敌。容老板是梨园泰斗，华连成的影响力在梨园举足轻重，现在正是容老板在上海戏剧界振臂一呼的时候，我想只要容老板开了腔，其它戏班谁不唯容老板首是瞻？”

许稚柳跪在容雅的后，听得这一番言辞，只觉心情激，血脉贲张。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明白了戏文之中那些为国为民，生死相与的故事理。望着容雅那削瘦的低俯的背影，在他一生之中，实在再也没有见过比此时更大的影。

容修愕然回，只见容雅自后堂走，他的后还跟着柳儿。

“抗日！抗日！自然会有人去抗日！你一个琴师，拿什么去抗？用你的胡琴还是小提琴？”

虽然日本军将海军作战总指挥由荒木光更换为野村吉三郎，但是对中国的作战仍然没有取得任何成效。近一个星期以来，日本的海军陆战队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猛攻蕴藻滨，曹家桥，打算包抄据守吴淞的第十九军，但是在一连串的激战中，中国军人只有战死，绝无撤退。他们的战斗力和拼搏神令日军上下震动，也鼓舞了所有中国士兵和上海人民的斗志。日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疲于抵抗的华军居然还有神力量和战斗力量，对他们大胆逆袭，以至于好几重要阵地在中国人手中失而复得。

“为什么？植田中将不是已经向国际社会表示，日军的作战只是为了保护日本侨民的利益，绝不会影响各国在上海商业上的利益？日本军方甚至还表示，只要中国的军队停火，日军绝不会再作攻击？”

日本海军的一再作战失利，日本举国上下震惊。军必须采取行动，以立刻挽回皇军无敌的颜面。因此上决定由陆军接一切上海作战，由第九师团长植田谦吉中将率领陆军锐，与增的海军，空军兵力齐攻上海，更增派著名的“久留米”旅团参战。

“是的。可是战争非但没有中止的趋势，反而正在不断扩大。”

“这个……”容修迟疑：“梁老板，不是容某推脱，可是下时局张，容某本打算全家老小一起带到乡下去避避风，这段时间实在是不方便……”

“是，”青年回答：“但这其实只是植田中将拖延时间的手段而已。他不过是在为日本

虽说容修已经禁止容雅再和左翼剧作家联盟的人来往，但是就在第二天，客人还是找上门来。

“容老板，国将不国，家何以存？小日本的威横扫大地，不要误以为乡下就是安全。要想真的安全，还得咱们全力团结，把小日本鬼打回他老家去，这样中国才是真正的安全，你我才是真正的安全，保住了国，也才保往了家啊。”

容修气结：“死而无悔……死而无悔……你们……一个个都是不孝。古人还说，父母在不远游，你们一个个居然当着父亲的面开闭死啊死的，你们就是怕气不死老父对不对？我死了，也没人着你们了，由得你们去胡闹！”

容修：“南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