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洛斯目光鸷，他利用最后一力量猛然向地上的神格碎片袭去，但他已是弩之弓，混沌之力耗尽，他被制传送回了永恒之墟。

银发的青年沉默了片刻，哑声问，“你的目的？”

----Chapter105.伤逝&完----

黑寡妇瞬间觉得

“你知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轻易地相信我吗？”凯尔洛斯似乎是在诘问，却又仿佛为对方开脱，“因为你对凯撒的怨气已经积压很久了，所谓的报复只不过是一个理由，一个宣内心真正情绪的借。你比谁都清楚这一切，却比谁都想逃避，其实你只不过是接受不了自己的‘丑恶’——你自以为的‘丑恶’。”

黑寡妇瞅瞅两人，暗自打了个哆嗦。

“你投靠了俄里翁？”威廉质问。

亚眠拄着权杖站直了，他俯视着凯尔洛斯，胜利的微笑，“谢你教会了我最后一课，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凯撒救不了我，你也救不了，你们只会把我拖泥沼。我能杀了凯撒，自然也能杀了你。”

亚眠藏在披风下的手略微动了动，把衣角翻了一下，然而凯尔洛斯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微小却致命的动作，他仍然注视着亚眠。

殿外的雨还在下，敲击冰冷的音节。

下一秒，他的话音被镰刀重重敲碎地面的声响淹没。威廉披着纯黑的斗篷，大的骷髅鸟在他背后嘶鸣，他收起镰刀，幽蓝的火焰在眸中一闪而过。

“你真是下的一手好棋。”亚眠扯了扯嘴角，“从那时起就开始算计，算到了今日，我也没有能力反对你，是么。”

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我才是……哥哥啊。

他的躯沐浴在光芒中，心脏却冰冷如霜雪。仿佛乌柏上嫁接了桃金娘，疮中生长烂漫的。亚眠不禁回想，他为凯撒付了那么多，回报自己的却是般的囚禁、对于争权夺势的忌惮，难他生来就该承受这一切么？

一个黑发的男人从黑暗中走来，半边族的骨翅和半边天族的羽翼在背后伸展。他注视这一片狼藉，微笑着击掌，“剧毒之盛开了。很可惜，我没有参加俄里翁的葬礼，只能为他念诵悼词。”

亚眠心一沉，凯尔洛斯消失，时钟的目的达成，那么隐匿的能力自然也会收回。

“你在责怨我蛊惑了你？”天使展开双臂，温的光芒蔓延开来，簇拥着跪倒在地上的亚眠，“你内心的恶念是真实的，我只不过将它牵引而。若论罪名，你才是魁首，我仅是帮凶。”

亚眠缓缓上前，一枚一枚地拾起神格碎片，小心地收好。他的笑容消失了，因为神格碎得彻底，黑暗之源在凯尔洛斯的濒死一击下轰然散去，只剩下一个框架。更意外的是，刚才偷袭得手的黑寡妇被迫显形，他蹙眉问亚眠：“怎么回事，隐匿怎么会忽然散去？”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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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拽住威廉的斗篷，“吾神，我……”

一粒小小的石击中了凯尔洛斯的背脊，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庞大的双翼震颤着，仿佛正承受莫大的痛苦。他瞳孔放大，混沌之力迅速失……到底是谁、怎么会？！

凯尔洛斯偏好于黑礼服，这的服装将他背廓勾勒得清晰。他隐隐到一丝不适，但迫在眉睫的是俄里翁权利的接，与生俱来的傲慢让他选择忽略直觉。

嗤啦——

刹那间黑寡妇就知了对方的意思，这个时候俄里翁若为自己开脱，威廉只会暗中起疑，因为这两人关系原本就不怎么样，越是辩解，嫌疑就越大。

“俄里翁死了，界需要一个领导者。但天族的领导者是初代主神德华，掌光明，仅凭你的力量是无法与他对抗的。”凯尔洛斯终于撕下伪善的面，□□的野心与|望，“我是与德华相同等级的初代主神，拥有凌驾于他的力量。我需要一个份光明正大地与他对抗，这个份只能由你提供给我。”

“你有什么错呢？你可以为弟弟放弃尊严，他却恩将仇报，你的恨意与愤怒是在情理之中。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必须无条件地对另一个人付，哪怕有血缘的维系。你的嫉妒与不甘并非本卑劣，人生来就怀有这原罪，更何况在经历了打击。”

“你看。”凯尔洛斯怜悯，“你还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

最开始只是单纯的情——“要对弟弟好。”所有人都这么说，所以亚眠成为娈，给凯撒换来了崛起的机会。可当凯撒成熟起来，手握重权时，这原本单纯的情就染了剧毒。

亚眠还在继续说着，他的声音粉饰了涌动的暗，遮掩了破空的动静。在隐匿的屏障下，影中的另一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豹，被拉扯得更长，然后嵌，猛地松手。

亚眠抬起，黑眸中一片空茫。

黑寡妇知这个罪名万万不能应，一旦落实，亡灵之神会毫不犹豫地废了他。所幸亚眠模仿凯撒语调，“是啊，你手下的人也不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黑寡妇。”他的目光瞥了愣在一旁的杀手，随即又望向面无表情的亚眠，“……俄里翁？”

“不是这样的……”亚眠脸惨白，珍贵的神格从手中落，碎裂在大理石板上，“我想起来了，你是……亡灵渊中的那个人，你告诉我是凯撒杀了我，并让我杀了凯撒……”

亡灵主神其实曾在幻境中见过亚眠，但他只是匆匆一瞥，连对方长相都没看清。而凯撒与亚眠除了发与眸几乎是同一个模里刻来的，威廉看见亚眠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俄里翁，更何况黑暗神格的气息还残留在亚眠上。

亚眠忽然觉得脑胀，仿佛被木槌重重撞击，死去的记忆魂不散，纠缠着他所剩无几的神智。

“不好！”黑寡妇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他后退了几步，音调，“亡灵之神会发现——”

我也可以的很好啊。至于弟弟，我很他，以至于为他付如此代价，但这并不是我放弃自己的理由。

怨恨在影中滋生，仿佛活般生长，扎于内心。尤其是亚眠在凯撒掌权后逃到人界，隐姓埋名，凭借自己的手段成为教廷圣后，这想法就愈发烈。

妇目睹了一切，他正踌躇着要不要说些什么，脚下的影就被划开了。

威廉二话没说把斗篷从他手中走。

第107章Chapter106.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