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帝就一个，夜宿在哪个妃嫔的殿里也是有着明确的规定的，但是淑妃这一下受了专，得享了皇帝的所有，自然而然是将属于其他妃嫔与德荣帝共度的时间占去了。

“你们也别在这里挤着了，”洛骁抬看着在旁边守着的两人，“墨兰也是在外守了一夜的罢？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看着便是。墨柳再去打盆来，侍候殿下梳洗。”又侧扫了闻人久一，见他神恹恹，暗忖大约是之前被梦魇住了，转便又吩咐张有德，“虽然药是没了，但是钱太医开的宁神的汤药我记得还有几幅，还烦请公公使个人去后面将那汤药煮了送来。”

闻人久淡淡看他一，漫不经心地：“你了什么对不起孤的事吗？”

淑妃的车辇是一路仗势颇大，浩浩地来到太后的万寿前的，只不过及至万寿前的那个分叉，却恰好被另一妃嫔的车辇挡住了。淑妃一皱眉，撩了帘就探了，向外跟着的茹末问：“是哪个不长的挡了路？去叫他们给本让开！”

皇后那看着淑妃比起一般妃嫔更加盛大的车辇阵仗，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但到是也并没有多言，见那已经将路让来了，便也就将帘让了下来，排在淑妃前先行了万寿。

太后看了看淑妃，没说话，皇后见状，便微微笑着开：“既然淑妃已经认了错，若是本再苛责于你，倒是显得本没有气量了。只不过，淑妃妹妹——”眸微微了一分，“皇上毕竟不是你一个的，在这偌大的后内，雨均分让各妃嫔为皇室开枝散叶也是极重要的，可不能为了一个人，就坏了整个后的风气。你说可是？”

要是真的计较起来，那些已经有了皇的妃嫔倒还好些，但是剩下的新晋的年轻貌的嫔妃自然是早就对淑妃心怀不满。

茹末立即明白过来，接：“人已经理了，避着那些锦衣卫，已经丢冷那边的枯井里去了，娘娘不用担心。”

闻人久似笑非笑睨着他，半晌，：“不过这么一说，你倒是委屈了——不过是梦到了孤年幼时的一些事情，陈年旧事，也没甚好提的。”到桌旁边坐下了，半眯着眸抬望着洛骁，将声音略略压低了一分，“昨夜，中——”

洛骁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开：“私藏龙袍。”

“我对殿下如何，殿下心中自有计较，哪须得我再辩驳什么，”洛骁不知怎么的，乍一听这话，心里竟有些发虚。微一低眸瞧着闻人久，微微笑着佯作委屈：“殿下这话问的好没理。”

茹末抬瞧了瞧，虽然隔着帘，心里却也大约能猜到此时淑妃的模样了。神微微一动，赶低轻声应了一声“是”，随后便赶让抬着车辇的小太监将路让了来。

说到这里，洛骁也收起了之前的玩笑神，站在闻人久面前给他倒了一杯茶，而后才开了：“之前收到了消息，昨儿个锦衣卫在内搜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刺客，只不过——”

茹末向那望了望，见着那边的车辇标示，微一抿，赶上前一步，朝着淑妃摇了摇，又朝那边看了看，而后才压低了声音：“娘娘，是皇后娘娘。”

“只不过，德荣帝却是连夜去了一趟贤妃的雨殿。”洛骁缓缓地，“——听说是当场就下了圣旨，贤妃在夜里就已经被发到冷……大皇似乎也受了牵连。先前他还想着为贤妃求个情面，但是话都还未说，跟着直接就被圣上下令禁足在青枫殿里去了。”

墨兰和张有德闻言便朝着闻人久的方向看过去，见那微了个，便也就赶低声应了一声，各司其职分别退了下去。

“只可惜，皇上再怎么发怒，也只是将贤妃关了冷，却没能当场就这么决她……啊，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了那冷，贤妃那个贱人，可就一辈都别指望能来了！”淑妃便笑得更开心了些，一双眸里却闪过毒的神：“本倒要瞧瞧，这一次贤妃倒了，陈家还怎么同大皇结亲，大皇一派还要怎么跟本的渚儿斗！”

上上前半步接：“还未到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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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婢这就过去。”茹末福了福，低着应了一声，随后赶退了去。

淑妃眉扬了起来，脸见着就不怎么明媚了，一抬，恰好见着那皇后也正撩了轿帘朝她这边看，哼笑了一声，“哟，本是谁，竟然这么巧，一碰就碰上皇后了么。”将手上的帘放下来，怪气：“既然是皇后那也就没办法了，让她们先过罢。”

又侧看了一茹末：“对了，昨儿个那个……”

闻人久应了一声，了，倒也没再说什么。

茹末将木梳搁下了，虚扶着淑妃起，低声：“一切如娘娘所料。”

淑妃边一

这话一说，众妃嫔虽然脸上不显，但是心底却都不约而同地显现一丝不自在来。

风荷殿里，茹末正侍候着淑妃梳妆，刚刚将妆容梳理妥帖，就听那淑妃笑意盈盈地抚着自己盘好的发髻问着她：“昨儿个夜里，贤妃那边怎么样了？”

淑妃随着皇后也走了来，走到太后和皇后面前，将将站定，首先便是行礼赔了个不是。

“前些日因着圣上日日怜，是以一直都未能过来给母后、请安，妹妹对此也是忧心万分，今日前来，还请母后、不要怪罪才是。”

淑妃了，又朝着铜镜遥遥地瞧了瞧自己的妆容，拨了一下艳丽的额心坠，直到无一丝不妥当了，这才斜了茹末一，笑着：“时候也不早了，这么些时日都未曾去，今日本也该去太后和皇后那边请一请安去了。茹末，去叫人准备车辇。”

万寿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些妃嫔，皇后不动声地全场环顾了一圈，视线在贤妃贯坐的位置上稍稍停了一瞬，而后径直坐到了太后侧，微微笑着同太后请了个安。

闻人久垂着眸，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挲茶盏上舒展着的墨兰兰纹，许久，淡淡：“竟是拿大皇一派先开的刀么？”略一勾，又缓缓抬了眸，问，“这次贤妃那是以什么名目被父皇关到冷里去的？”

见人都退了，洛骁一边扶着闻人久起了，一边随：“先前殿下梦见什么了，方才睁的那会儿，我恍然都觉得殿下要杀了我呢。”

“什么？”闻人久抿了一茶了，抬眸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