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到傍晚，终于将所有礼盒全都搞定，我们另外製作了一张超大的卡片，要送给订购喜饼的新人。这次的忙碌给我截然不同的觉，我不断想像着的，是那对新人在婚礼的喜悦后，将有多少漫长的未来要走，中间会经过多少考验跟苦难，而他们将会如同我在南横所见的那对新人一样，互相保护跟扶持着，不离不弃。

「如果现在赶去机场，顺利到一张机票，也许廿四小时之内可以回到台湾，刚好赶上。」

「对呀，就是。」他得意地笑着：「不是说要更认识一？那邻居互相认识的机会应该更多一吧？」

「这……」这傻又愣住了，大概赶着回台湾，本没时间准备吧，只好其其艾艾半天说不话来。

「你不是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忙？」回到宿舍时已经晚了，很累且毫无慾，我在电梯居然看见阿昇，他果然又拖着大行李箱。「别以为这样也可以对我展现诚意喔。」指着行李箱，我笑着说。

「赶上什么？」我愣了一下，廿四小时后是什么重要的日吗？都不是，既非谁的生日，也不是任何节庆，我唯一能想到的，是店里有一批订货要送达，我如果立刻销假上班，刚好碰上这场忙碌。结果阿昇什么也不讲，还说如果赶得上，讲了才有意义。

他得意地拿一份契约来，我原以为那是他在国谈判的成果，但没想到却是一份租屋契约，阿昇说这是他赶回台湾的两件重要工作之一，第一个已经完成。

「对呀，我正考虑小小草，你觉得如何？」

「没有礼你也敢来？」

「为什么？」

阿昇气呼呼地告诉我，国那边本没什么困难的案，称职的业务员要懂得拿退，只要不让公司遭受损失，赚多赚少权衡好也就是了，他到了纽约，直接先去拜访客，还刻意拖着大行李箱去，就是为了展现谈判诚意。果不其然，斡旋几个小时，对方已经答应合作方案，甚至还立刻签署合约。

「我知你不喜，可是我来不及去买其他的……」

该说他真是天才吗？居然想这办法。电梯的速度很慢，他似乎在等我说些什么，但我想了一天一夜后，此刻却又忽然完全没了说话兴致，也奇怪，跟他一起站在电梯里时，我有一很幸福的觉。等到电梯门又打开，我忽然问他：「你喜不喜逛黄昏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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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勉能算礼的东西只有这个而已……」说着，他蹲下，打开大行李箱，在里面东翻西找后，终于找那个被我退货过的戒指盒，这姿势多么刚好，就像求婚者该有的样。

「看到我？这简单呀，不过看到我需要付代价的，这你知吗？」我极力压抑住一想笑来的喜悦，板起脸来对他说：「那礼呢？不是说好会有礼的吗？」

「假日在傍晚时候去散步，你觉得如何？」不急着门回家，我又问。

「这么神？所以呢？难你打算连饭店都不去了，要直接回来？」我咋。

接下来就不问了，再问，我就要问他小孩想生几个了。最左边是我房间，最右边的依旧空着，中间这个房原本是他前女友的住，现在变成他的，而门堆积满箱，上还贴着搬家公司的封条，看来都是今天下午载来的。

「你知我现在的心情吗？」于是我决定不走完这条横贯公路了，比起来，我好像还有另一条更重要的路要走。折返下山，到台南时，手机忽然响起，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来不及跟他分享我旅行的心得，阿昇先说话了：「我很想放一把火把国分公司给烧了，然后把那几个愚蠢的同事一个个都推到海里去。」

「你刚刚说你赶回台湾有两个重要工作，第一个是完成租屋签约，那第二个呢？」我忽然想起。

那就是幸福吧？是再好的朋友都给不起的幸福吧？当置在寒冷严酷的环境中，每个人都自顾不暇时，只有这样关係的人能给彼此温，甚至牺牲自己而给对方温。以往在喜饼店里，我只看到挑选喜饼，洋溢着喜悦的新人，但却没看见藏在那份喜悦之后的动。

「我带着行李箱不是来展现诚意的，事实上，我现在就正在回家的路上。」说着，他了电梯，门开时，他又了往七楼的钮。

「能骑个脚踏车会更好。」

幸福，我们。

我满腹狐疑地回家，把车还给一脸茫然的老爸；隔天，每个人也都投以纳闷的神。不想一一细说，我只糊地告诉他们，既然店里要忙，自己还是别混太多天，赶回来帮忙。

「该不会？」

「可以杀价的那我就喜。」他，先让我电梯，自己拖着行李箱也跟来。

「就这个？」

-

「谁告诉你我不喜了？」我把戒指盒接了过来，「你看过最新的一週运势没有？我前几天看了，你跟我的星座都不错，会找到幸福的唷。」给他一个嫣然的笑，我说。

「第二个其实已经完成了。」他脸上忽然害羞一下：「第二个就是看到你，这样而已。」

05

完-

「你那个房间有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