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神里屋敷。

冬至一过，院中的景清寂了许多，草木经霜后颜暗淡了不少，就连池面都覆上了层薄冰，若明镜一般。

“绫华，我错了，我那天一开始真的没看到你。”荧亲昵地挽着绫华的臂弯，坐得离她更近了一些，“不然我一定第一时间邀请你组队。”

着雅致绢织着的绫华端坐着，在听她这般讨好撒后，支起扇掩莞尔一笑，说:“你怎么还在意这件事呀，我真的没有生气。最后你不是还陪我一起吃了拉面吗?还好有你一起分担，不然晚上吃这么油腻的我一定会长胖的。”

“怎么会，绫华的材很完啊，再多吃一也完全没问题。”她一脸认真，“我就非常喜。”

“…我也喜荧。”

“我也最最最喜绫华了，”她将靠到绫华肩上，轻轻蹭了蹭，“绫华这么温柔可，没人会不喜吧。”

“…嗯。”绫华笑着，神里的光却逐渐黯淡。她拿起碟边的菓切，切了一小块心喂到荧嘴边，“试试这个，是赤豆馅的绯樱饼，我试着改良过方，不是特别甜，应该能合你味。”

“唔…！真好吃，好细腻的豆馅，不愧是绫华！”荧就着绫华的手吃下，一脸幸福无比的满足。

“二位，品尝心怎么能忘了茶?”托从茶室端来茶茶席，沏了两碗茶放在二人旁，“请用。”

“不愧是托，真细致呢。”绫华端起茶碗喝了一，赞许:“茶的技艺也越来越熟练了。”

“确实，托的茶，让人有安心的觉呢。”荧回味着中的茶香，“温平和，还有回甘。”

“作为神里家的家政官，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呢。”托谦逊地笑着说，“本来想试着一下坊间行的团，但又担心搭上心会显得过于甜腻。”

“只要不是堇瓜味的，我觉得应该都还好。”荧神有些复杂，心虚地看了托，真是对不起他了，有一后悔上次没能阻拦绫人可怕的决定。

托也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心中突然一阵恶寒。

不知情的绫华则起了好奇心，她不解地微微蹙眉，问:“堇瓜味的…吗?突然很好奇是什么味呢。”

真不愧是亲兄妹！

“那是…神里家的孩吗?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为了打消绫华想尝试一下的念，荧急忙转移话题。她看向院中的假山下，一个小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不知把玩着什么件。

“是古田婆婆家的小孙女，”绫华说，“这孩的父母这几日有事远门，不在鸣神岛，我担心她一个人在家无人照顾，便让古田婆婆带她来了。”

“这个孩有些怕生，倒是让我想起了小小时候的样。”托坐在炉边烧茶，时不时低看看炉里的炭火。他神情专注，俊朗的五官随着这份认真变得柔和起来，“可惜那时你还没来稻妻，不然你和小一定是最好的玩伴。”

“我们现在也是最好的同伴！”荧喝完茶，将茶碗放了下来，“觉…她有些孤单，不如我们陪她一起玩吧?”

“好啊，不错的提议呢。”绫华站起来，表情有些苦恼，“就是…其实我不太清楚孩们会玩哪些游戏。”

“那沟通就给我和托了，”荧借着绫华伸来的手也站了起来，她其实还不太习惯跪坐，有麻。虽然绫华说过在神里屋敷她可以随意，但在神里家这般雅正的氛围下，她也不好意思太过于失礼。“谢谢绫华。”

小女孩起初有些拘谨，后来在托的亲和力影响下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她们三个人一起玩，托则离开去准备今晚的饭。

“这个，”小女孩献宝般举起手中刚才一直忙碌的活计，“是我自己缠的手鞠哦。”

“真厉害！”荧看着那只小小的手鞠球，图案虽然简单，但胜在清新可，“这个要怎么玩?”

“没记错的话…”绫华用扇抵着下，她也不太确定，“应该是一边唱歌，一边互相抛着玩?”

“是像这样，”小女孩托起手鞠，抛向荧，“大，接住！”

手鞠在几人之间转，不断在空中划弧线，小女孩一边抛，一边轻轻唱着:

「来玩手鞠吧」

「来玩手鞠吧」

「一个两个三个」

「一起为手鞠唱首歌吧」

「四个五个六个」

……

倏地，荧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球被她抛到了屋上。

“我去捡！”还没等其他人开阻拦，她便已经蹿上了，开始攀爬。

“还是拿梯来吧，”底下的绫华张，张开手臂试图护着她。

“没事！我很擅长攀爬！”荧已经站到了屋，小心翼翼地接近着那只手鞠。

待将手鞠握在手里，她才松了气，不料瓦片上结了层冰霜，她脚底一空，从屋檐上了下去。

本以为会痛，却砸了一个实温的怀抱中。

“真是的…！我才走开一会你就这么大动静！”托重重舒了气，他横抱着她，面有些惊吓过度的苍白，荧觉到他的双臂还在微微颤抖。“真是来!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扭到?”

绫华也放松了神，她握手中的扇柄，没有说话。

“没事，屋不摔下来也不会怎样的。”荧有些尴尬地笑着，从托上了下来。

“但还是不要受伤比较好吧，就算小伤，也是会疼的！”托依旧絮絮叨叨，一脸后怕，“还好我恰巧来，正打算问一下你们今晚要不要吃火锅。”

“托真是保护过度了，”她双颊微红，将手鞠还给小女孩，“不好意思啊，刚才力气太大了。”

小女孩眨眨睛，看着他们兴奋:“刚才哥哥好像…好像轻小说里面写的那样！英雄救！”

八重堂的业务范围竟已经拓展到了童书吗?

“你们还是玩些安全的游戏吧，”托把饭的任务给其他家仆，决定留下看顾她们，以免又发生什么意外。“要不要玩七圣召唤?”

“…算不算带坏小孩?”荧与绫华窃窃私语。

“确实…很容易沉迷呢。”绫华小声地回她。

小女孩很懂事，看了他们的挣扎与犹豫，主动提:“要不要玩办家家酒?哥哥扮我的爸爸妈妈可以吗?我…我有想他们了。”

“什么是…办家家酒?”绫华疑惑。

“办家家酒，绫华小时候没玩过吗?”荧解释说，“各自扮演不同的家角，模仿一家人日常生活的游戏。”

“我…幼时没有什么玩伴。”

见绫华有些失落，荧一看她是担心自己不会玩不懂规则影响到他们，赶游戏状态，说:“绫华想当什么呢?”

“唔…那我当吧，”绫华，“我还没当过别人的呢。”

“那托当妈妈，我当爸爸！”

“啊?为什么是我当妈妈啊?”

“因为，托很像妈妈嘛！”荧理直气壮。

“在什么?这么开心。”

一颀长的影走院中，在他们前站定。

浅蓝发的俊青年着一袭白正装，腰长刀，气质雅清正，正微笑地看着他们。边的一颗小痣并没有损坏这张脸的完，反而更添了一丝勾人魂魄的。

正是神里家家主，现任社奉行，神里绫人。

“啊，家主大人回来了，我们在…办家家酒。”托笑着答 。

“办家家酒?”绫人对托致意，一副兴趣的样，“很有意思的样，我也可以参与吗?”

绫人居然也对办家家酒这幼儿游戏兴趣吗?

荧有些犯难，:“现在已经有爸爸妈妈和妹妹了，绫人要当什么?”

“呵呵，怎么这么为难的表情呢?”绫人笑着托了托下，“唔…那我当爷爷吧。”

“那…不就是我的…爸爸?”荧不知为什么，对着绫人喊「爸爸」这两个字会让她到局促，脸也有发。

“爸爸?嗯，很亲近的叫法呢。”绫人略带期待地看着她，“我很喜。”

“那…迎回家。”她顿了顿，还是说了，“「爸爸」。”

绫人的加并没有使得游戏变得冷场，他很认真地扮演着「爷爷」的角，直到古田婆婆放工将孙女带走，游戏结束。

“好有趣，觉就像成为了真正的家人一样。”绫华第一次玩这游戏，此时脸颊于兴奋还有些红。“要是一直是一家人就好了。”

“是啊，”绫人微笑着说，视线却不经意般从荧脸上扫过，“要是一直是一家人就好了。”

“尚，”他走社奉行，敛起笑意，“今天他们了些什么?”

“在，大人。”终末番忍者尚无声无息地现在屋内，“荧小与神里小一同吃心喝茶，和家的孙女玩手鞠的时候，荧小从房檐上摔了下来。”

绫人的手指骤然收握住衣袖，问:“她摔到了?”

“荧小没有受伤，托及时接住了她。”

“没事了，你下去吧。”

绫人在书桌后坐下，昨晚还凌不堪的桌面已经被家仆们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一份公文，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看完。

荧最近到访神里家的频率得有异常，托说可能是上次试胆大会之后和小的情加了，绫人则推测，她或许对托有了别样的情。

绫人的面沉了下去。

他忘不了去年无意觑见的那幕场景。

那天距离祭典刚过去没多久，荧来找绫华玩，夏天的夜晚有些，她们二人便坐在院中纳凉赏月。

夜，他理完繁冗的公务，从社奉行来打算气。

回廊旁，万籁俱寂，荧枕着绫华的膝盖，似是睡着了。

凄寂的月光下，绫华展开折扇，覆在荧的脸上，隔着扇面，吻了下去。

悲悒的泪，如珠玉般从妹妹脸上落，洇了扇面。

妹妹单薄的背影在院中坐了一宿，他也无声无息地回到社奉行，在纸窗后看了她们一宿。

不仅绫华，就连他旁敲侧击地向托问起荧的情况时，托底的温柔与恋是藏不住的。

他虽然通诸多事务，但唯独未开情这一窍。

托大概会以为，自己对她的过度关注和过度保护只是因为把她当朋友，或是以兄长的份自居照顾她。

因为绫华和托的心思，他也变得总是太过于关注、在意她的一举一动，等到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里心里已经全是她了。

他越是讨厌她不重视绫华的心意，就越是想知她心里到底喜什么样的人；越是觉得她博轻浮，就越是容易被她的忱勇敢所俘获。

一直以来，所有杂事项，无论公务还是家业，绫人都能在脑中逐渐理顺。

唯独这件事，非常棘手。

“温泉?”荧掰开乎乎的鲷鱼烧，分了一半给绫华，“是…天领奉行府的御温泉吗?我也能去泡?”

之前她有次偶然溜天领奉行府，可是被门的御汤奉行拒之门外的。

“是郊外的一温泉旅馆，”绫华接过鲷鱼烧，耐心解释，“旅馆当家与哥哥是旧识，年关将近，当家决定与妻一同回璃月老家过年，他觉得旅馆过年不营业空着可惜，便问哥哥要不要空时间休假，刚好替他看几天旅馆。”

“虽然和「御温泉」一样，也是靠烧锅炉供应，但那里于山里，景致很好，还可以泡天温泉。”

“听起来真不错，不过…你们家旅行，带我真的合适吗?”荧呼呼地着鲷鱼烧，还不敢下嘴怕被满满的馅料到。

绫华也学着她的样，轻轻着手里的鲷鱼烧，:“我们…早已经把你当家人了，很重要的家人。”

“不仅我，哥哥和托也是这么认为的哦。这次旅行，是哥哥主动提要邀请你的，”她扭看向荧，有些期待地笑着，“那么…荧是怎么想的呢?”

“那就…叨扰了！”

二人相视一笑，低吃起了鲷鱼烧。

温泉旅馆位于山中，一行人抵达山脚下时，刚好下起了雪。

他们沿着山路漫步，观赏着冬日雪景。

细雪纷飞，染白了山间温泉旅馆的屋院，乍看之下，与白的落英无异。

荧掸了掸上的雪珠，鼻尖和脸颊冻得微微发红，她脖上围了条厚厚的围巾，是托亲手织的，他们人手一条。

她朝着手心呵了气，冷得跺了跺脚，叹:“还好有托织的围巾，不然路上就得冻僵了。绫华的话，会不会比其他人更能忍受得住寒冷?”

“也还是会觉到冷的，不过我的温好像相较常人要低一些。”

“等到了屋里，生起地就和了。”绫人走在她侧，他的脸被地上积雪的白光反照着，白得几乎透明。“旅馆的员工们都休假了，接下来就得靠托的了。”

“没问题，就算没有员工在，我也一定会让大家验到温泉旅馆该有的一切服务，赌上我神里家家政官的尊严！。”托顺手将荧的围巾掖了掖，裹得更了些，“走慢，也不怕雪地打摔到！”

“我温，我帮你捂一下吧。”见她还在簌簌发抖，他自然地用宽大的手掌裹住了她的手，“你的手好冰。”

十指相扣，托有些灼人的温通过两人相贴合的肌肤传递了过来。荧心顿时漏了几拍，她轻轻挣了下，没能挣开，托以为是她冷得发抖，握得更了。

山间，温泉旅馆。

一楼是温泉，二楼则是客房，偌大的温泉旅馆只有他们几人的声音。

“你都冻坏了，还是先去泡澡吧，可不能冒了。”绫华整理着行李，“我铺好被就下去。”

荧简地单冲了个澡，当她下楼时，托已经熟悉了整个旅馆的基本运作，如老员工般招待着她浴。

“这里分男浴和女浴，”他递过来一新的浴衣，又将木屐整齐放在她脚边，“先换鞋，浴场里面有更衣间，记得不要泡太久了，会的。”

“知啦，妈妈~”荧笑着接过，托还是这么心。“一个人饭忙不过来吧?等会我来帮你！”

“好啊，我迫不及待要和你分享我新收获到的厨艺心得了，”托笑着大力了她的脑袋，把她的刘海得糟糟的，“真是的，再叫我妈妈，我可要用严母的态度教育你了！哈哈，就像我老妈教训我那样！”

他叉腰作势要开始教人，荧赶穿上木屐，笑着跑开了。

裹好浴巾，准备绕过木质屏风外间的天浴池时，荧听到了声。

是绫华吗?她速度真快，她才跟托聊几句话的时间，绫华就已经泡上澡了。

透过弥漫着的雾气，她隐约看到了一个靠在石堆砌的池边的背影。

荧蹑手蹑脚地靠近浴池，她忽然玩心大起，打算吓一吓绫华。

谁知她刚走到池边，雾气缭绕中的影动了动，开却是温的男声:“托?麻烦帮我递一下浴巾。”

朦朦胧胧的雾气氤氲间，那人宽肩窄腰，浅蓝的中长发被浸，漉漉地随意束了起来。

怎、怎么是绫人?

难她来之前看反了浴池的标示牌?

如果被这位笑里藏刀的家主大人发现她闯了男浴池，以后她还怎么敢去神里家蹭饭。

那可是在「乌友亭」用钱都品尝不到的世家私房料理!

黄油蟹蟹，刺拼盘，寿司……

…绝不能在这里断送!

荧从里间的木架上找到了浴巾，她一气，装镇定地放到了池岸边，一放下就打算开溜。

“唔…温泉里加的香料有些刺激，睛沾到睁不开了，”绫人忽然转，他闭着，眉心微蹙着。他一边着睛，一边朝她伸手，“可以把浴巾放到我手上吗，我看不到。”

她颤抖着将巾递了过去，不知是贼心虚还是浴池的石板太光，她往前一个趔趄，整个人栽了浴池里。

更确切地说，是栽了绫人的怀里。

绫人被她撞得险些被压里，他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勉地睁开微微泛红的睛，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荧顾不得脸上的，此时她跨坐在绫人大上，万念俱灰。

“对不起!你听我狡辩…不对，解释!”她急忙连带爬地想上岸，不料又了好几下跌中。

绫人都看不下去了，正准备伸手扶她。

不料这时更加荒诞的事情发生了。

“家主大人，”托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温还好吗?我刚刚去锅炉房看了下，会不会调得有些了?”

荧觉自己脸上已经现了回光返照般的笑容。

啊，彼岸那端有好多丘丘人在朝她招手。

玷污家主大人的清誉判几年?

就算此刻绫人从刀将她劈了她都不会惊讶了。

只听到绫人在她背后轻叹了一声，了声“冒犯了”，便被他拉怀中，用挡住了。

“温刚好，”托已经走到了外间，绫人泰然自若地回，“我突然觉得，在这样的下雪天，一边泡温泉欣赏雪景，一边喝团也很有意境，劳烦你为我一杯送来。”

“好，那我多几杯，一会小她们泡完温泉也可以喝，补充一下力!”

听着托的声音渐渐远去，荧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贴得离绫人有多近。

她鼻尖差一就能戳到他光的膛上，只见晶莹的珠顺着绫人的纤长颈间一路落，淌过了他漂亮的锁骨，饱满实的肌…

啪嗒。

一朵红的小在面上绽开，又开。

“…你，”绫人低下来看她，神情难得地有些言又止，“好像鼻血了。”

“是不是温度太了呢?从来开始，你的脸就一直好红。”绫华的发在脑后盘起，她摸了摸荧的脸颊，“果然好呢。”

“可能是吧，”她不自然地避开绫华关切的视线，有些心虚。

直到现在，她的脑海中还是绫人白的，以及，最后他在她耳边留下的那句话。

那就当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吧。

说罢，他眯起他那角微微下垂的漂亮双眸，冲她眨了眨睛，就连边的那颗小痣，仿佛也在狡黠地微笑。

这意思…是不打算追究了?还是打算日后再一起清算?

她猜不透绫人的心思，也不敢去猜，但既然下他也愿意保密，还是先享受难得的温泉吧。

了浴池，迎面碰上了绫人和托，二人皆已换上了浴衣羽织，周气蒸腾，显然是刚泡完温泉来。

绫人白皙的肌肤显得红了许多，熠熠生辉中透着一层透明的薄粉，蕴着汽。

“哥哥，这个温泉的质真的很不错呢。”绫华笑着打了声招呼。

“呵呵，听当家说，都是从山上引来的山泉烧的，虽然不及天然温泉，但也有着对人有益的矿质。”绫人看了看绫华旁恨不得躲她背后的荧，“怎么了，脸这么红?”

“…刚泡完温泉有。”

从他温和的语气中地捕捉到一丝促狭，荧的脸觉更了。

“嘶…!”脸颊突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飞快贴了一下。

见是托拿着瓶团冰她，她立刻转追了过去，两人嬉笑打闹着跑了后厨。

“这两个人啊…”绫人摇了摇，转看向绫华，“走吧，我们去仓库看看准备的烟。”

直到把托堵厨房，荧才好不容易报了那一冰之仇，托被她到角落，挠挠得泪都笑来了。

他实在得收不了了，才抓住她胡作非为的小手，牢牢扣在掌心，气吁吁:“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了，不要再挠了，我认输!”

猛地被托捉住了手十指相扣，与他对视，荧玩闹的心情逐渐转化为另一莫名的心绪。

托穿着的黑浴衣被她得有些凌，酒红的羽织也了下去，来半边肩。

他笑得甚是璀璨耀，碧的眸注视着她，在这昏暗的角落中，若翡翠般透亮。

被她盯得有些久了，托的呼也了几拍，他难为情地移开视线，心间似乎有一火焰在燃烧。

“…我把材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今晚的料理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嗯。”荧退后几步，也有些心。

“怎么没穿羽织就来了?”托脱下上的羽织，披在她上，“刚泡完温泉最忌讳的就是一冷一温差大，很容易着凉的!”

“绫华都没穿!”她不服气地回嘴，羽织上还带着托温的温，就像是…被他抱着一样。

“小刚才在山里可没冻得浑发抖。”

待荧穿好羽织，托取一襻膊，又为她束起了衣袖。

“谢谢…妈~妈!”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妈妈就妈妈吧，”托已经不挣扎了，“以后再不听话的话，妈妈我就要用妈妈的方式收拾你了。”

“…那要是一直不听话，托是不是就会一直担心我了?”她小声地，用不知托听不听得到的音量问。

“你啊，”托弯下腰，额贴着她的，睛里饱着笑意与温柔，“不听不听话，我都会一直守护着你的，要是怕我反悔，那我们拉钩吧?”

他伸尾指弯曲着，挑了挑眉，示意她快勾上来。

荧刚伸小指，托便迫不及待地主动勾住了她。

“那就约定好了，说谎的人要吞一千针!”

“居然有这么多材!”望着满料理台的山珍海味，荧小声地惊呼。

“临行前，当家给我们留了些当地的特产，我们自己也带了些过来。”托熟练地给自己系好襻膊，“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着你们的味来就好，我不挑。”

“不能这么说，”托熟练地剖杀着一尾鱿鱼，洗净后切成莹白透亮的薄片，又在上面用刀刃划细纹，“你的味也很重要。”

荧从灶台上取已经蒸好放凉的米饭，往里面加了些醋，轻轻搅拌着，为难:“但我觉得，托什么都很好吃。”

托自她手中装饭的木盆里揪了一小块米饭，随手了几下，覆上一片刚片好的鱿鱼，堵住了她的嘴，笑着威胁:“嘴这么甜，奖励你先偷吃一块。那等会的料理你可要都吃完!”

鲜甜的滋味立刻从尖上传了过来，糯糯，又不失韧劲。

“真好吃!”荧幸福地捂住了脸颊，“不愧是托。”

“我前阵研究了下杂煮，这就给你一手。”她投桃报李，找来了各材，竹卷，油豆腐，白萝卜，芋……

好景不长，切白萝卜的时候，荧不小心切到了手指，轻轻地“嘶”了一声。

听到动静，托立刻转过来，拿起她血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放了嘴中。

柔的尖舐着割开的伤，刺痛中又带着微微的酥麻意。

“托、托…不用了，我用洗洗就好了……”手指被他的腔温柔地包裹着，她耳朵发，羞得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

“唔…嗯啾…真是不小心……消毒完毕。”托松开她的手指，取了截纱布裹着止血后，果断将她推了后厨，“这里的事情还是给我来吧!你去外面盯着家主，千万不要让他遛到这里来!”

“托…真是会照顾人呢。”

“哈哈，小和家主大人也不会有这样鲁莽到让我照顾的机会。”

荧在门背后呼了许久，才平复了下来。

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院，还没绕过回廊，便听到了木屐声错在一起的声音。

荧循声望去，神里兄妹二人各执一柄木刀，影错着，木刀在空中挥舞，不时地发清脆的敲击声。

绫人从容应对，绫华步步，她的招式比起平日多了几分凌厉，一凝聚心神捕捉到破绽，便毫不犹豫地挑飞了绫人手中的木刀。

“承让了。”

“这次对决，比起你上一次击败我还要快上不少。”绫人拾起木刀，“只是，有些莽撞了。”

“…哥哥教训的是，是我急躁了。”绫华注意到观战许久的荧，不禁粲然一笑，“荧，你什么时候来的?”

荧走上前去，接过绫华手里的手帕，仔细地为她起汗来，抿嘴笑笑，:“来了有一小会了，真是幸运，能看到一场这么彩的对决。”

“那不如，你我之间也来比试一场?”绫人不动声地看了她上的酒红羽织，将自己的刀柄递向她，拿过了绫华手中的木刀。

“求之不得。”荧握刀柄，气场陡然转变。

最后的结果，是绫人略胜一筹。

“以前…我与哥哥也经常这样对练，”荧有些惆怅，但又怕影响到氛围，立刻转了话，笑着说:“这样运动下来，觉等会可以多吃一碗饭了。”

“我已经代过下留意了，”绫人安，“相信你的哥哥也一定期盼着与你重逢。”

哥哥在哪…其实她是知的，只是他不想见她罢了。但还是不忍拂了绫人的好意，激:“那就劳烦家主大人了!”

话一，她还未觉得有何不妥，但绫人绫华皆了笑意，她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啊…抱歉，我一时快…”她尴尬到恨不得当场变作只晶蝶飞走，都是被托影响了。

“无妨，”绫人抵着，轻笑声，“我很兴家里能多上一个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心房又扑通扑通地起来。

“谢谢你平时对绫华的照顾，”绫人揣着她的神变化，“你不仅是神里家重要的客人，也是绫华最重要的友人。”

“以后可以不用那么拘谨，是我给人的觉太严肃了吗?请不要那么客气，随意就好。”

时近黄昏，雪越下越大，不时还能听到雪块自树梢落下的声音。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有一丝失落。

对于绫人来说，她只是妹妹的朋友吗?

“走吧，托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料理等着我们了，”绫华上前来，打破了沉默，牵着荧的手往屋内走去，“说好的，你一定要多吃一哦。”

用过晚饭，托神神秘秘地过来跟绫人耳语了几句，绫人了，提议:“不如，我们沿着旅馆外围山散步消消?”

荧也正有此意。

今晚的名产鰤鱼实在太味了，冬天的鰤鱼质异常，托便用来了一鱼三吃。一分在碳炉上抹了盐烤得滋滋冒油，一分照烧煎焗，剩下的则同萝卜等材一并炖作杂煮。

不知不觉中，就吃了不少，有些积。

了温泉旅馆，四周寂静得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月当空，夜风习习，托提着一盏灯笼，走在最前面。

“冷吗?”绫人走在荧旁，倏地，她被什么盖住了，掀开一看，是绫人的羽织。

“把它当被衣使用吧，可以阻挡一些风雪。”绫人说。

被衣挡住了大分的飞雪，但也难免有几片趁飘了来，落在了她冻红的鼻尖上。

绫人弯腰，笑着揩去那一朵调的雪。

她呆呆地望着他，忘了言语。

直到，在他上方，如墨的天空中，绽放开了一朵烟。

“真啊。”荧轻轻说，不知是在夸人，还是在夸烟。

“新年快乐。”绫人转，看向了夜空中不断炸开的烟。

“新年快乐，”绫华走过来，微凉的手握上了她的，烟的轰鸣声下，她看见绫华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对着她轻声说了句什么。

“绫华刚才说了什么?”

“我刚才说，烟真漂亮啊。”

“…是吗?”为什么绫华明明是在笑着，却有些落寞，她没有追问下去。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只是想说来，只要说来过，就心满意足了。”

“喜吗，这是哥哥和我，还有托一起为你准备的新年礼。”

“喜，很喜。”她怔怔地望着漫天的烟，突然有了时间在这一刻永远停止也不错的想法。

“新年快乐!”托单手提着灯，空一手摸了摸她的，“新的一年里，也要开开心心啊。”

“果然…还是被炉里最舒服啊!好想在里面打。”荧满足地喟叹，她趴在桌上，下半埋被炉之中，“会不会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变的，怎么一去就不想来了，现在就算将军朝着这里劈一刀我都不想离开。”

“被炉变化的妖怪?好像没听说过。”托剥着桔，一一地将上面白的络撕掉，她的中，“倒是听说，这间温泉旅馆里有座敷童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