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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来一(达达利亚)(2/7)

荧推开衣橱的门,缓缓地走到了病床前。

被「博士」派的人一路追杀,她慌不择路地逃到城区,躲了这所军事医院里。

她借了他的病房来养伤和他一起被隔离,吃着他的伙,蹭着他的伤药,顺便看护下他而已,绝对不是她自己想要留下来的。

就算真的有什么,她也没办法赔一新的给他了。

她话都还没说完,他便松开了手。

他真的是达达利亚吗?

抱着尝试的态度,荧握住了达达利亚的一只手。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小护士慌里慌张地跑了来。

她又饿又累,上还有伤,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好找了间没人的病房钻了去。

荧洗了无数遍手,都觉那中带的温依然残留在指间——或许她该洗的不是手,而是自己的脑

“0925号床的家属呢?刚下的病危通知书需要立刻签字!”

她刚躲去,病房门就被人推开,好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护推着张转运床走了来,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病人转移到病床上,又在他满了各监护维持生命的仪设备。

……

可是,再怎么能打,他也还是人啊,只要是人,就会受伤,就会……

“军衔再这回也怕是活不成了,腰上破了这么大个窟窿,听说光是用来临时填止血的纱布就从里扯来好几卷……”

“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荧拧巾,去了他脸上的污血和尘土,还好没破相,不然真是可惜了这张英俊帅气的脸。

要不是上受了伤…她也不至于这么憋屈,费这么大劲躲医院来也是为了偷止血的药和纱布临时理伤,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着血在外面到跑可是会死人的。

“你没看到就连他那些下都没敢跟着来?”其中年纪大些的护士调慢了滴的速,“他上的诅咒对我们这些普通人危害很大,不能长时间接,只能等愚人众那边安排人下来了,要是一直不来人,就安排护士班每小时来一次,每次不能超过五分钟。”

她其实也不确信自己到底能不能免疫,但总归是要比医院里的这些普通人抵抗能力些的。

“我们主任特意代我们绕着那间手术室走,最好不要去那个楼层了,一会手术完了还要安排专人度消毒,听说是有什么…什么渊诅咒外溢污染?不懂。”

最后,她趴在他的床边,也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一会去,你们上的衣都要全销毁,不能让别的病人接到,接下来几天就先在家休假观察,暂时不用来医院了。”她想了想,又严肃地补充

不愧是至冬,连医院都大得跟座迷似的。

之前在蒙德,她净化过特瓦林上的渊诅咒,不知达达利亚上的诅咒会不会也能被她净化掉。

荧无法将床上的这个人和她记忆中他鲜活张扬的形象联想起来。

“…这是哪里?”达达利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但愿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想到这里,荧担心得又去听了听他的心,心虽然还很虚弱,但好歹还是有的,她这才放下心来。

自黄金屋一战,他就没有对她下手这么狠过了,她几乎都要忘了他对待敌人的时候是多么冷漠残酷。

“今天刚送来那人什么来?军衔不低吧,上面派了这么多愚人众兵士在医院外面守着。”

在被外面的左上打了石膏,被几层垫垫得的。

而不是另一个长得很像的人?

“…你是?”小护士一开始先是有些疑惑,随即脸大变,“你是哪个科室的?没穿防护服就敢随便跑来不要命了?快去!这里很危险的——”

达达利亚手劲很大,他死死地扼了她的脖,仿佛她再不回答就要立刻置她于死地。

“咳咳…咳咳咳……”荧剧烈地咳嗽着,她泪都来了,差一以为自己要被他掐死了,但她居然完全生气不起来,心里那一愤怒委屈的情绪被看到他醒来的安心与喜悦盖了过去。

那个愚人众十一席的执行官,「公」达达利亚?

“我是上面派来看护他的人,”荧装镇定,将眶里即将溢的泪努力咽了回去,不知自己是于什么理由编了这个谎言,“我可以免疫诅咒的侵蚀。”

床上的青年本就白皙的肤此时在橘红发丝的衬托下显得愈加苍白,脑袋和睛上被缠了一层纱布,隐隐能看到有血迹渗,他鼻下接着氧用的鼻导,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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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以怎样绝望又无助的心情完成这件事的。

去荧就傻了,这哪是病房,是总统房吧?

“老师,病房内真的不可以留人吗?”其中一个护士问,“他的情况很危险。”

还没等她欣赏一番这里豪华的陈设,就隐约听到门走廊上有动静,她毫不犹豫地闪大的衣橱里。

荧躲在狭小的储间内,大气都不敢

“咳…我没事。”荧努力压下心的委屈,现在她对于他而言就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他这态度也不奇怪。

她不把他给养活了,就真是对不起自己牺牲掉的这一双手和睛。

麻醉应该早过了吧,达达利亚怎么还不醒?

“长官,这里是医院,”她换了副温柔的语气,“我是愚人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到的,最后总归是戳去了。

万一哪个医护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储间的门,她可就要直接被扭送到门的愚人众兵士那了。

荧睡着睡着,忽然觉趴着的地方震动了几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看到达达利亚挣扎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奇迹并没有发生,达达利亚依旧沉沉地昏睡着。

“…愿仁慈的女皇保佑这个可怜的小伙。”

突如其来的意外冲淡了她的哀思,荧痛定思痛,大地吃起了护士送到病房门的饭菜,重燃了斗志。

级病房自带地,但达达利亚的手却是那么地冰凉,荧只好了呼叫,隔着门跟护士要了个袋来给他捂手。

不巧的是,她刚混医院,这里就被愚人众的兵士封锁包围了,她扒在门上偷听了半天,似乎是愚人众哪个大人受了重伤送来抢救。

她艰难地从牙里挤话:“我是,负责看护您的…护士。”

“——谁这么缺德把呼叫的电源给了?!”

荧神情呆滞地坐在达达利亚的病床前,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荧这一天又是受伤又是逃命躲藏的,早已累得不行,她看着达达利亚来的那半张脸,渐渐开始犯困起来。

完脸,又开始拭他的手。

光是正中央的那张病床,躺两个人上去都绰绰有余。

一直在这躲着也不是办法,在储间找了崭新的护士制服换上后,荧罩走了储间。

她急忙伸手想去住他,没想到还没碰到他,就被他反过来单手制住了。

几位医护站在病床前虔诚地在画了个向女皇祈祷的符号后,推着那张转运床去了。

“升降梯是不是也不能用了?我刚才路过看到拉了警戒条……”

“太好了,刚才术后转移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小护士将一个袋郑重地到她手上,“那这里就拜托您了,手术室那边还等着我去消毒呢。”

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将这个东西握在手里,会是在这情形下。

病房又恢复了她刚来时的死寂,只是空气中多了一混着药味,消毒味的血腥气。

她不知自己此时应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睛也跟着发涩了起来。

“是的,我是专业的。”事已至此,她只能这么说了。

她很少有机会这样近距离观察达达利亚,就算有,她也不会厚着脸盯着他看,绝对会被他锐地察觉到的,她可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你是谁?”

“抱歉…我没认…嗯,我不知你是护士。”

…况且她跟他也不是很熟,这次的看护仅仅是基于人主义神,对,就是这样,没错。

如果这双手突然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她就算被吓一也不会对他发脾气,她现在突然无比地渴望听到他的声音。

荧如同鬼打墙般地在医院里绕了半天都没找到,难免有些心力瘁。

达达利亚用那只没有输的手摸索到了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帮她顺气。

“值班医生!值班医生在哪里?我人突然大血!快要休克了!”

她对着走廊的玻璃门稍稍整理了下衣着,白的中长款连衣裙,白的围裙,白的护士帽……希望上的伤不要再裂开了,不然血渗来这一白的就太明显了。

纸,落地窗,衣橱、茶几沙发、书柜书桌、独立卫浴…一应俱全。

他这一安抚,荧心中的那委屈又重新涌了上来。

像从前那样,十足地跟她打招呼啊。

会是他吗…不可能吧,他这么能打,怎么可能……

荧刚要开解释,突然转念一想,他现在睛被纱布缠住看不见,应是认不自己的。

荧用力摇了摇脑袋摈除杂念,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都要自难保了。

“谢天谢地,您总算来了,我还担心没人照顾他可怎么办,”小护士舒了气,“同志,看您衣着也是我们这行的吧?”

荧翻看了达达利亚的病历,重伤,骨肋骨骨折,腰腹上有对穿伤,左骨折,所幸奇迹般地未伤及脏,此人仅凭一人之力,带动了骨科,神经外科,心外科的医护人员调休,实属罕见。

庆幸不是「博士」的下找来这里之余,她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

那么生机,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力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吗?

…快醒过来啊。

达达利亚的手好大,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比较了下,小了整整一圈,如果是这只手的话,应该能完全将她的手包在手心里吧?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博士」须弥,必然不懂得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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