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为独立称霸一方的王，我知她已从我这里学去所有能学的东西，还有裘禛那里的，我们倾相授，毫无保留。年轻的王拥得宝座，上一任的王也该知趣谢幕了。”

我知他说的是他的死亡，他在那个小东西羽翼丰满之后，追随我的脚步也离开了世界。

我以为他会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但罗瑱话锋绕了个弯，又转回那个女孩上。

“女儿没有怪过你，她从来没有怨过你，但我知她恨我，她也应该恨我……她长大之后，满世界收罗回购你从前售的画作，和我们别墅画室里留下的作品一起，举办了盛大的展览，画展的名称是——栩栩如生。”

我听他讲了那么久，第一次心里生一缕酸涩的情绪，我不想那受将我吞没，我将转向一边，不让罗瑱看见我的脸。

好在他也没再多说，停在那里，我们陷沉默。

裘禛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如同接力一样接过罗瑱的话，他为我揭示上辈他们二人的死亡。

我在午后祥和的园里，在温的日光下，听我今生的丈夫讲述他和我前世丈夫如何自尽。

“那座山，我后来开车走过无数次，究竟有多少次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到后来哪怕我喝醉了酒，也能凭借肌记忆完整地走下来，其实我更希望自己可以失控撞上山崖，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随你而去。”

“但是也好，我们至少不能让你的孩孤零零在世上，她一天天成长，我们约定的日也终于到了。”

“是和你离开的同一天，秋天，那个山谷的枫叶确实好，我因走在和你相同的路，前往相同的终而到兴，那是我前世最开心的日。”

“我终于知从那个路冲山崖是什么觉，也懂得坠那片丽的大海是何验。罗瑱的车在我前面，我们两人相差不到半刻。”

讲完他们的死，裘禛突然眸发亮，他欣喜地上前两步，虔诚和小心地捧握住我的手，他开始说起他的幸福，“你不知，栩栩，你不知我骤然在这个世界醒来是一何等的惊喜，上天眷顾我，它竟愿意再给我、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我们是真心改变了，这一世的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

裘禛极认真和狂地看着我，我冷静地审视他。他底竟真的光明磊落，这一世的完丈夫居然发自内心，不一表演成分。

罗瑱也同样炙地看着我，向我展示他的真心，我差要被他里的赤诚真挚灼伤。

我松开裘禛的手，慢慢往前走，我的两位丈夫静静跟在我后几步远的位置。

风很温柔，我独自想着我们连续两世发生的事情，听他们讲完前世结局，我多少也有些满意和释怀，他们如同蜡炬一样为那拥有我一半血缘的女孩奉献，又在功成退之后像个炸弹一样轰碎自己的生命，他们害我，也用命偿。

一报还一报，我的内心总算得了一些安，至少以后再思考起与他们有关的话题时，有了更多可供辩论的支。上辈的恩怨或许已经了结或飘远，这辈的我们未曾恶，他们也不会再伤害我了，也许……也许我们之间的确还有新的可能，但我并不会轻易作选择，我还会继续观察和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