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能在天罚中活下来？似乎因为她的缘故，天也对沈清梨网开一面？

“师，你能带我走吗？”于晚晚恍惚地问。

东方钰扯起笑意，“也好，反正灵药已经到手了。”

天材地宝一般有妖兽看守，果然，她们甫一靠近，潭里就窜一条大蛇。

救救我……

东方钰隔空移了条凳过来，敛袍坐下，“你问我？问问你自己吧，我才离开了一会儿你怎么就从驳杂的杂灵变成单灵了？”

时光荏苒，转又是三年，于晚晚的修为越来越，而沈清梨也不得不把距离拉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人惊走。

此后几日她都没有往后山去，东方钰觉得意外，问她缘由，她抿着线轻声说，“有老鼠。”

于晚晚冷冷重复，“放开！”

于晚晚霎时耳尖红透，咬起嗔她，“师，你胡说什么呢！”

东方钰莫名，“老鼠？”

“师妹。”沈清梨向前半步，于晚晚往后一退却差摔倒，东方钰素手在她腰上一撑，调笑，“哟~我在前拼死拼活，你俩在这打情骂俏？”她的目光看向沈清梨，笑意不达底。

东方钰眉心微动，“你变成纯粹的木灵了。”

“你要走是对的，就你这情况要被旁人知了指不定生多少事端来。我跟你讲，修真之人最是自私自利！”

一落地，于晚晚离她八尺远，神戒备，“你来什么？”

沈清梨看着她俩的背影，眸沉沉。

东方钰不解地看她一，而后说，“你要没事那我先走了，你暂且在这待着。”说完一个旋，发梢起弧度，整个人霎时消失在一团烈焰中。

东方钰双一眯，当天就带着人去后山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回到家，她径直来到草庐，开门见山地问，“沈清梨来过？”

片刻后，她黑下了脸，“放开！”

此人上疑实在太多。

于晚晚顿时梨涡一现但很快又消失，她喃喃说，“那就好……”

好在，那天之后她便没有再察觉到沈清梨的气息，这令她不禁松了气。

“我这是，怎么了……”

于晚晚灵识下沉，果然发现自己变成了木灵，原本灰蒙蒙的灵气也变成了净纯粹的浅碧灵气，连带经脉都宽阔了不少。

东方钰曾嘀咕她是不是成天啥也不就来这守着，于晚晚从一开始的抵抗拒到现在的无视无，她神不变，“别她便是，总有一天会走的。”

——

于晚晚哭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期间东方钰一直用探究的神打量她。

半年后的某日，因为一味灵药，于晚晚和东方钰结伴来到千里之外的古越潭。

澄往窗看了，又收回视线。

两人齐齐转，并肩着往回走，途中东方钰还把她的小背篓提在手上，她虽不解，却也没有阻止。

东方钰神情微妙，这傻姑娘正一步步地落人家的陷阱还浑然不知，她试探地说笑，“你木她雷，要真复合了岂不是柴烈火？”

沈清梨指尖一动，答非所问，“师妹，我并未与他人双修……”

此后，于晚晚便在东方家起了门客，每日修行炼丹，偶尔陪东方钰切磋。

于晚晚的思绪繁杂极了，她呆呆地躺在床上，从白天躺到了日暮。

后面的日，东方钰发现于晚晚越来越喜呆在她的草庐里了。

她继续捯饬起草药。

再醒来时，窗外一片青苍，东方钰站在床边一脸复杂地垂视她。

于晚晚歉意地摇摇，“烦请师稍等。”

于晚晚朝她虚弱地笑笑，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竟有一前所未有的轻快与通透。

于晚晚的神恍惚。

也多亏了她，于晚晚知了不少修真界的奇闻异事。

她原本不报任何希望，也好了被东方钰奚落的准备，但乎意料的，她竟答应了。不仅答应了，似乎还兴。

东方钰掌心燃起一团火，磨着后槽牙说，“还真是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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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草庐，东方钰将小背篓回给她，痛快地一笑，“竟然能实实在在地气到她，真过瘾！”

此等炼狱般的痛楚让她不得即刻昏死过去，偏偏灵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她并未究，而是靠在门上就开始天南地北地闲话。

东方钰祭一把遍通红的剑，“我来牵制它，你速去采药。”

外门，于晚晚的指尖抚过阿大、阿二和阿三的床铺，在留下一封书信后，与一抹火红倩影共同离去。

于晚晚也不争辩，依旧我行我素。

沈清梨的视线从她手上扫过，直直地回视，两人的神相接，不言而喻。

她说，“你也看清了那对师徒的虚伪面孔了吧？不瞒你说，要不是我心里总憋着一气早下山了！”

东方钰了然一笑，背着手摇晃脑地去，“有些人哦……”

下次见(′??｀*)ノ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纷至沓来，于晚晚怔愣住了。

黑暗中，她银牙咬青暴突，中红丝遍布，无声地忍受着尖锐的痛楚。

东方钰颇有些愤懑。

“你不去后山了？不采药了？”

于晚晚手一停，或许，是有其他人为她疏解了吧。可是，这与她又有什么系。

于晚晚微微一叹，“她若继续纠缠，或许，我该离开此地了。”

师，师（完）

于晚晚骇然，“怎么会！”

沈清梨眸间有痛闪过，“师妹……”

仿佛过了许久，她终于如愿地昏死过去。

一晃五年过去，她最喜的事仍然是每日背着背篓去后山采药，东方钰笑她多此一举，明明有着金丹期的修为还虚费这力气。

东方钰没好气，“没死，在后山修养着呢。”

沈清梨几个腾飞回到山，而后将人轻轻放下。

这日，她路过一片竹林时，倏而一阵清风拂过，她脚步顿了顿，随后继续前行。

她一时间不知以什么心情来面对这等变故，曾经的她梦都想能与沈清梨并肩，只无奈资质驽钝。如今脱胎换骨，却……

天明，庚寅班里诵读声阵阵，于晚晚站在窗外听了好一会，最终咬着离开。

忽然，她眉心一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顷刻间全经脉突如火烧般灼痛起来，她脸煞白面逐渐扭曲，痛到想翻却丝毫动弹不得，嘴里也发不半声音。

于晚晚并不意外，东方钰比她修为，不可能一丝痕迹都察觉不到。

于晚晚也不推辞，运起灵气直取灵药，忽然，她的被重重一击，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摔了悬崖。她刚要掐诀，一抹冷冽的香风袭来，眨间，她整个人落了温的怀抱。

于晚晚打断她，“没人问你这个！”

木灵生生不息，主疗愈。

于晚晚扯扯她衣袖，“师，我们走吧。”

“……还有件事，你那个好师，听说又重回元婴期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老天真是不公平。”

“师，大师她……”于晚晚包着泪看她。

“我东方家虽不算什么门大派，但藏你一个绝对是够的。什么时候走，现在？”

于晚晚拿柳条打着湖面，瞧着有些气闷，“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