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与我大秦，已结姻亲，皇室关系也好，不会大举兴兵。老北狄王故去以后，数十年内，北狄都不是大秦的敌人。在北狄以西，坷垃山西北，有一个比北狄更骁勇百倍的民族。蔡荣会把百兵谱卖给西戎人。”

见李蒙改了，陈硕也不意外，他知李蒙有所求，于是谈起事情来，比前一晚如鱼得许多。陈硕答应放过许老三等人，百兵谱他不要，于是蔡荣一定会得到剩下的半卷书。

“怎么。”赵洛懿低沉冷淡的声音旁人听来是对此事全然不兴趣，李蒙却知，他这么问，就是无论自己要怎么，他都会照办。

“请。”

赵洛懿的杯空了，自己倒满又喝，漫不经心地在陈硕屋里转来转去，林立的书架不知怎么引了他的注意力。

“如何？”陈硕问。

“先苦后甜谁都想，但在朝为官，不乏先甜后苦者。”

“西戎不是早已被夏侯将军灭了全族？”李蒙说的是两百年前的旧事。

“这事说不得，说了就不灵了，到时候又不想了，岂不是空喜。”李蒙坐起来，把赵洛懿的手拽到腰间，让他环着自己，就舒舒服服靠在他的怀里，一只手在赵洛懿上摸来摸去，浑然不知这样很危险，又或者知却觉得现在已经安全了。

晚上陈硕的人来请，李蒙一路上都在盘算怎么说，陈硕和前晚看上去不同，他穿了武官的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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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蒙听明白了，陈硕在说他自己。自陈硕拥皇帝回到中安城以来，将军没有用武之地，天下太平，外敌已经肃清，内也已平定，领一个品位不，权力不大的官职，挂在中安城，的是替皇帝暗杀不得圣心的官员，搜集命官的把柄，甚至连皇帝要一本书，也要负责去找，找不到随时提来见。

听完陈硕的打算，李蒙诧异：“蔡荣真的会把东西到北狄人手里？”

“好茶。”李蒙微笑着答：“理想的人生，亦复如是。”

观陈硕面相，仍是一员猛将，有如利剑，锋刃不改锐气。

桌上一个茶盘，陈硕自己在杯冲泡，那架势，竟像是个熟手，握刀剑的手改提壶，舀茶注杯，一举一动有一说不的文雅，加上他一武人气息，李蒙也讨厌他不起来了。

“将军所言甚是。”

“不是，我想……”李蒙压低声音，趴到赵洛懿肩，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让他给李家平反。”

陈硕手指把桌叩得哒哒响，他摇：“是外族，未必是北狄。”

李蒙蹿起来，抱着赵洛懿的脖，对准他的脸就是狠狠一。

陈硕答：“知府的，你小心翻，不过……”陈硕似乎觉得好笑，说话声带着淡淡的调侃

一人一只杯，李蒙拈起自己的那杯，苦涩，咽下之后，满回甘。

“此话怎讲？”

嚣着，尽量不引起赵洛懿反抗地把他推开。

“这些是你的书？”赵洛懿问。

“还有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师父，等会见陈将军，我觉得，可以暂时顺着他。”李蒙翻了个，仰躺在赵洛懿上。

赵洛懿勾起他的发把玩，问李蒙：“你想官？”

除非天下再一次，如陈硕、蔡荣这等，内时立下大功，却不属于薛太后派系的武官，解甲归田只是早晚的事，留下也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