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绶恩了一声。

向南皱眉，似是失重般连连后退，白双下意识要去拉，黎绶却一把将她拉住。

“不……”

白双颤抖声。

如此久，白双才看清这普通的营帐中地上全是摄人的血，面前的向南也嘴灰白，上有好几个血窟窿。

黎绶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此时他握着白双的手一样有力。

向南也借此看见白双的俏面颊，他眸光一，“我知，但这事同你无关，所以你且让开，别让我手中的剑伤了你。”

“殿下小心！”

白双鼻中的血腥味越发重，她抓住向南勒住自己脖的手，“向南，我记起了，前些日我第一次来月牙村看见招兵买的影竟是你。”

向南犹豫片刻，但最终还是撑着，“好，我答应你……”

情急之下她看着向南认真谈条件，“若我今日带你去，你跟我保证再不掺和此事，不告诉太你在沙堰北了解的一切……以后不是回京还是回维罗府都由你自己选择，而我也会帮你，怎么样？”

说罢，她便转朝外。

“殿下！”

黎绶不再有隐瞒，只是这轻飘飘的话语于白双而言却比压在山的磐石还要沉重。

白双抿抿，“我听说夫受伤了，就在这驻扎地，你不是也在这里么？我就担心，所以跟着一起来了……”

好不容易将药膏上完，血腥气被一清新的药膏气遮挡一半，黎绶松了气。

“双儿，你可是在气我？”

“不要声张，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这营中哪里有什么殿下？

黎绶沉默，片刻后才：“刺客是冲着我来的，对方渗透军营不浅，在找来这些人之前，我若轻易面恐有危险。”

白双皱眉，张着双臂挡住向南。

一番话令白双震惊，她一边用自己的一群净黎绶手上的血，一边问他，“为何？为何是你？”

林青没有言语，同方才一样就立在营帐的门，仔细听着营帐外的动静。

前这人份定不简单。

“白双。”

黑暗中他似是能夜视，直直走到黎绶跟前，林青十分准确的将药膏抹在他的伤。

话语间，林青早已经趁他不注意，将手中的剑刺他背上。

黎绶只看得见一抹人影远去，这背影同那一声‘二殿下’变作比刺客手中匕首还要锋利的箭刺在他心。

而这些字落在白双的心中，渐渐将她心中那些解不开的疑云驱散。

“我姓黎，我母亲是当今玉贵妃，父亲是大黎皇帝，我单名绶，是我母亲在我——也就是我生那日取的名字。”

白双念及向南在自己和京那日放过一，她也没有回就挣开黎绶，蹲下扶住向南的动作如一气呵成。

黎绶握着她的手了，“嗯，在皇上和……玉贵妃的心中，我尚且还活在。”

白双摇摇，语气不明，“我不是气你，我是在恼我，倘若让今晚的刺客因我而发现你可怎么办？汝……二殿下，你且在这里好好呆着，我需得快些离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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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绶轻声开，“你来这里什么？”

白双张张嘴，“汝漓，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白双，你怎的在这儿？！”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挲，“你不该来这里的，现在送你走反而危险，只得委屈你暂时跟我呆在这里。”

98

他冷哼，“你骗我，方才林中领可是一便叫‘殿下小心’来。”

他的声音同账外陈青的声音一齐响起，但与此同时已有人破帐而，将准备去营帐的人挟持。

他依旧挲她的手背，温柔缱绻，“是，双儿，我是二皇，但我也是你的汝漓。”

听见她的声音，向南的手臂也松开些。

前这人便是之前父亲说过的能够救大黎之人，是足够地位和手段同太抗争的人么？

帐中无声，白双并不着急等他的回应，因为她不过一瞬便想明白。

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挟持错人。

林青离去，此便只留下他们两人。

白双听着他声音圈一红，“哪里委屈？你才委屈，为何受这么重的伤军营中都无人你？”

许久，直到营帐外的嘈杂声传来，林青：“殿下，我去看看。”

林青看清楚这架势，瞧见是白双挡在这刺客和殿下之间，急的一时不知该救谁好。

黎绶没有再说话，林青拿着药膏在鼻前嗅嗅，而后才着走向他。

黑暗中，黎绶伸手要去找那只细腻的手，却只是摸了个空。

白双咬着下，等待‘殿下’的回应。

但他并未抓到冰冷又黏的血衣，而是温肩。

说罢便松开白双，循着耳边的气息，向南一把朝床边抓去。

寂静的营帐内，白双就听见边这人时不时传来的压抑痛呼，连着她的心也开始阵阵发疼。

“向南，你知他是谁。”

“你是二皇……”

“是，只有我在这里，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人。”

她皱眉，在黑暗中寻找他的廓。

但她的汝漓竟回应了那声‘殿下’。

“汝漓……你不是已经在大黎人的心中已经羽化成佛了么？难还有人知你没有死？”

此时林青已经燃一只火折来。

向南的声音从传来，白双听他说到后一句时话语的迟疑。

“我都没有想过‘神童’二字贯穿我整个孩童时期会是假的，‘神佛’也不过是我份的遮掩，双儿，我从未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我不想让你知这些而承受太多，因为就连我如今忽然要承担这样的责任都有些吃力。”

握着黎绶手的力气加重，白双连呼都小心谨慎起来。

“二殿下，今日能否请求您卖我一个人情？让我带他离开，假以他日白双定会相还。”

“不，他是汝漓也是大黎的二皇，我父亲为大黎重臣，我为重臣女理应守护皇家血脉。向南，倒是你，这一武艺是你从太府学的，你又可想过太将你当死士一般派你来边关刺杀他的中钉，他将你当什么了？”

白双挣开他的手连连后退。

闻言，白双便抬看向黎绶。

“双儿小心！”

向南瞳孔一震，“你怎的知，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