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徐凡商不听话的时候长会不会罚他？付清想了想云止奂握着戒尺一脸严肃盯着徐凡商扎步看书写字的样，竟然觉得没有一丝违和。

忽的一阵夜风过，付清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对着手哈了气，挨着长。

不用问，定是长了。自那夜替他重新疏过灵脉后，云止奂每日都会过来，两人也不多，基本上就是付清絮絮叨叨说些有的没的，云止奂默默坐在一边不知什么。偶尔听见云止奂撩拨琴弦的声音，付清央他弹一曲，他便弹了。

云止奂咳了一声，声音十分沙哑，连叹气都像是气若游丝的气一样，让付清有一他命薄西山的错觉，下意识抓了云止奂的手。后者怔了怔，犹豫一会儿，默默在他手心写下：抱歉。

除了愧疚和激，心里还隐隐升起几分愉悦。

云止奂嗯了一声：“……还有，更重要的，你的事。”

付清一次觉得自己在长面前可如此大。他满怀愧疚，此刻正好有了报答的机会，若不是睛看不见，他恨不得抱着长回去。纠结一下，他只能搂住此时弱的长，摸索着扶他到一旁坐下。

云止奂听了他的疑惑，但没有回应，只顿了顿

了许久夜风付清自己也冷了困了，：“嗯，回去。”

蹲久了有些，云止奂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一边的石站起来。付清主动上前去扶他，云止奂似乎不想他扶着自己，本想摆手，却更，又了，几乎是整个人靠在了付清怀里。

我肯定是脑坏掉了。付清这样想着。

付清默念几句那日云止奂所言“我保证”，心下安定不少。

在百里镇的时候，每天都要为生计发愁，每晚收了摊就是对着账本算算算，本没时间去看什么星星。

是谁带他这个奇幻玄妙的世界的？

付清冷不丁吓了一，把抬起来。

付清忍不住弯弯嘴角：“长，谢谢你。”

正发着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付清趴着一动不动，连也懒得抬一下。

这地方虽然清静，但还是挡不住他那大嗓门，可不知在这神仙住的地方喧哗，会不会被罚？付清想起了素青霜说过，两个小的她和云止奂一人一个，万万想不到，徐凡商竟是云止奂带大的。

付清啊了一声：“可……”

这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一问究竟，但长无法说话，只能作罢，日后再问。

下一刻手被握住，与方才的冰凉不同，此时云止奂的手有些发，且在微微颤抖，似是在忍耐些什么。

真是可怕。

付清眯着睛，趴在床上迷迷糊糊：“长，您的音律是谁教的呢？”

云止奂清冷冷：“师兄。”修养这几日，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能大声说话。所幸至极，他本来就不是喜大声说话的人，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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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止奂却握着，任他怎么动也挣不开，又轻轻将两指竖在付清边，意思再明显不过：闭嘴。

云止奂握了他一会儿，松开了手，像一个错了事情的孩，苦苦恳求无果之后失落地垂下。付清察觉了异样，问：“长，您心情不好吗？”

月明星灿，两个颀长影在山林里慢慢踱步，皆是一样的风华灼灼，仿似要遗世独立一般。其中一个笑语盈盈，一个默不作声，却是天作之合一般和谐。

如此半个时辰后，云止奂才逐渐撤了灵力，慢慢松开了手。付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睛，觉清明不少。

还想问什么，那边云止奂似也休息够了，握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走吧，回去了。

不过付清自小音律奇差，听着也听不什么来，也形容不这琴声如何，总之一曲过后夸一句“好听”就是了，虽然他也是真心觉得好听。

又一阵凉风过，得人心绪杂，心神不宁，但付清神明亮，一如往昔的清澈。

自打生起，除却父母姑姑生气的时候，可没有人喊过他的全名，突然被这么一喊，还是个冷冰冰却好听得不得了的声音，当然是惊讶的。

付清突然有了许多话想说，不知该先说什么，便想到哪说到哪：“等救回了朝言，我们就回百里镇去了，不再关注修真界的事了，虽然这个世界里很奇妙，有很多我兴趣的、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我想，也不适合我。”他转过对着云止奂的方向，：“这段日，我真的很谢您，如果不是您，我现在大概已经不在了吧……嗯，刚才您又帮了我一回，不知耗了多少灵力。”

闻言，付清愣住了：“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一听此话，付清立打了血一样爬起来：“真的？”

付清懒洋洋哦了一声，把埋了下去，如瀑长发埋了他整个，看起来又诡异又好笑。云止奂在一旁就默默看着他，几次伸手似是想把发撩起来，最后还是作罢。

两人无言一阵，付清思来想去，想到了些比起这更重要的事情。算来距朝言被带走，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了，不知他有没有事？还有散麟宗有没有传来施停泊的消息？还有，自己跟明翚宗，到底是有什么渊源。

付清只得满怀愧疚激之心任他去了。

付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旁的人一怔。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没什么东西能报答您的，不嫌弃的话，以后您来百里镇，我一定竭尽所能招待。如果我有能帮到您的地方，也请一定要说来。”

“长？”

云止奂很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又像是在烦恼些什么，轻轻叹了气。着付清的手，犹豫很久，写：不必。

云止奂见他把抬起来了，自己却低下了，拭着手里的一样事，：“你表弟的事，待你睛好了，我会细说。”

“付清。”

这段时间，虽经历了许多，遇见了许多伤的事情，许多悲哀的事情，许多令人愤慨的事情，但他也由衷地谢上天给他这个机会能够真正修真界探索一回，享受了相比前十九年时光难得清闲些的日。

抱歉？抱什么歉？

听外的动静，应该已经是白昼了。不知是在什么，徐凡商的笑声远远地隔了不知几墙都能听见。

付清一脸迷茫，长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吗？怎么会？

付清听说徐凡商近日总晒太，其名曰去去气，那这几日的天气应当是很晴朗的，夜晚可以看见星星。他忍不住把往上仰，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也能想象到漫天星辰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