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不起，那便不承担。

“你真的不知为什么吗？”手掌的主人拂去陌七月中残余的泪，角挑妖冶的笑容。

前像是被一堵透明的墙挡住，只能睁睁地看着面前血腥上演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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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七月不知，他原本还想要看看世间百态的心理已不再是当初那般历练自己，而是将自己归到了一个连旁观者都算不上的行列中，不愿再去参与别人的喜怒哀乐、生死离别，甚至于，所有人的生死，只要不牵涉到他，本就已经无所谓了。

“这算……什么啊……”鼻尖泛酸，一串串泪不受控制的垂落而下，陌七月觉心脏都不住地绞痛起来。

陌七月这一番的迷茫，也不知是迷惑了自己，还是迷惑了旁人，接下来再看到的生离死别，就如同是在翻看别人的记忆一般，只除了其中的主角，永远都是那同样的面容，或清雅、或冰冷、或开朗、或无情……且每一次的结局，都是不得好死。刀砍斧劈、火烧剑刺、万箭穿心……这些都还算好的，更甚者，五分尸、活活煮死、开膛剖肚……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陌七月瑟缩了一下，但很快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脸上带着不解与怨恨。

“来到这儿这么久，看了我百世的回，你一定早就忘记自己长什么样了吧？”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恶意，男从怀中摸一面古朴的铜镜递到陌七月底下。

“来，快看看你现在这副脏的模样，还是不是你自己。”见陌七月半天不肯伸手来接，男放了声音，脸上的神也更是诱惑，将铜镜放在了他的掌心。

那一幅幅的画面，就像是植在他的脑海中一般，闭也好堵住耳朵也罢，它依然不停上演，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是加倍的放大、清晰，似乎就是为了迫它选中的那个人，看的一清二楚。

“不要再来了……不要再来了！我再也不想看了！呜呜呜……我再也不想看了……”

然而，释尊是释尊，得天地之大造化，终成真佛，这人却不是释尊，没有那么多的造化，所以陌七月最后看到的，只是一沾染着血丝的森森白骨。

其实之前抓着对方的胳膊时，他就知他的那已是所存不多，唯一没想到的，却是他连这剩下的也要散去。

浑浑噩噩地穿在拥挤的人群当中，陌七月迷茫的不知所措。

“从人类上积攒的怨气冤气，原就该由人类化解，若是用我的命，能免去日后再有人受难，也是功德。”像是补充，男又加上了一句。

太过诡异的一幕让陌七月打从心底发寒，脚下一动，便冲了过去。

昔日佛祖释尊割饲鹰，见一鸽被饥鹰追逐，遂将鸽藏于怀中，拦下饥鹰。饥鹰：“释尊慈悲，救这鸽一命，难就忍心我饿死吗？”释尊：“我既不忍心你伤害这无辜的鸽，也不愿你白白饿死，有是我不地狱，谁地狱？”释尊于是取来以天平，一端放上鸽，一端放上自己割下的。然那鸽不知怎么回事，放再多的也无法与之平衡。直到释尊把最后一片放上，天平终于平衡，风云为之变，真正的佛祖也便诞生了。

一步一世界，一梦一菩提。

“你别过来。”男嘴微动，将视线放到陌七月上。

然，效果始终微乎其微。

前的男人，跟他所见过的不停死亡的那个人有着同样的容颜，他本该避而远之，可是他已经再也承受不起。与其这样不清不楚地忍受着神上的折磨，还不如直接问个清楚明白，该是谁的记忆，就该谁自己承担，与他又有什么系呢？

陌七月捂住嘴咽下即将的尖叫，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这算什么啊啊啊！”陌七月仰起脖，满心的痛苦冲天而起。

那是一张仍带着些许稚觉的脸，清俊而带着翩然的气度，若不去看他的睛和角，这真的只是一个气质翩翩的少年郎而已。可是，偏生他中有太多的怨恨和不甘，渲染的整张面孔如妖魅如鬼，让人想要靠近又害怕被吞噬得尸骨无存，就像那名叫罂粟的儿，要么别碰，要么一辈……沦为隶。

在白骨倒下的瞬间，群鸦或盘旋或落地，似拜祭一般，良久方才远去。

终于，在再一次看到画面中的人遭受背叛不甘死去后，陌七月的神崩溃了，中的已经是一片血，映衬着那脆弱的神，告知所有人他是真的已经再也无法承受。

陌七月苍白着脸吐了一回又一回，到了最后，整个人甚至已经半是疯癫半是痴呆，只要一看到那张脸，就下意识地捂了睛蜷缩起来，将自己抱得得，仿佛这样就可免去梦魇的侵扰。

灰暗的天际下，那个他甚至不知名字的男人，用他瘦削的迎接着鸦群的啄。明明是痛苦至极的事情，他却仿若不觉，脸上甚至带着虔诚。

镜中人白苍苍，虽无皱纹但却已是憔悴不堪，中的惊恐混杂着不甘与疯狂，似乎已经不再是胧月城陌家任妄为的陌七少爷，又似乎还是同一个人。

“只是旁观，你便受不了了吗？”一只苍白的手掌支起陌七月的下，看着他中的混轻声询问。

划清界限，该属于谁的劫难，谁自己受就好。

“你……我……”陌七月大地着气，发如垂死病人一样的惊悸，害怕得全都抖动了起来。

陌七月颤着手，脑海中有个声音提醒着他不要去看，看心里却又拗不过诱惑，终于慢慢举起了镜。

明明之前那个人还能看见自己的，为什么到了现在，自己又成了透明人一个？而且这个梦，到底还是不是梦？如果是梦，梦见的，为什么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想到过的东西，思路还如此清晰？如果不是梦，为什么自己却醒不过来，就像要在这一番世界中度过天长地久一般？

“你看，我们俩长得，是不是一模一样啊？”帮着陌七月拿稳镜，男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后，两张脸现在了同一面镜中。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没有谁能够无缘无故看到别人的千生万世，也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受那么多世的折磨。”将下枕在陌

“又不是你造的孽，关你什么事啊？”陌七月心中着急，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事是我自愿，你走吧！”背过，男将自己整个淹没在鸦群当中。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