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细细描摹着陌七月的眉，零有心中的煎熬更甚。

对不起睁睁地看着你被拉走灵魂，对不起明知你在幻境中的痛苦却还推波助澜，对不起不能救你来……

“你……”挽月无力地垂下手，他们这些人之间，若论霸，谁也比不上零有分毫。

“是啊，因为我们都想要呼真正的空气，接真正的，而你，却从一开始就得到了。”挽月轻笑，摆着不甚在意的表情，其中的酸楚唯己自知。

他是找到了祈月仙人的残魂一抹，只可惜他却也如凝华皇的真一样，被禁锢在这冰境之中无法离开。

而他挽月，便是其中之一。

凝华不是没有试图找别的人替他破开封印，可若是记忆不完整的人，本就无法找到封印的所在，于是他只得放了耐心，慢慢将祈月的灵魂残片糅合，更在力量稍微能动用之时，亲自涉起对方的回转世。

“嗯，我接受你的歉。”陌七月中一黑光闪过，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疲惫。

锁在幻境中的那一半灵魂，日久成，时而疯癫时而邪，而落在回中的那一半，则每一世都要受尽苦楚，永无止境。

其实凝华也好，祈月仙人也罢，封印或是成与他又有什么相？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执着也该散了，为什么他却不能照自己的想法去活呢？

“你……你醒了？”饶是平日里再怎么冷冽霸的一个人，在煎熬一般地度过了两月后，也多了几分人气。

且不说他现在被困在这冰境中寸步不得离，若让陌小七看到他竟是这般可怜的囚鸟，怕才最是难堪。毕竟听到、受的、碰到的东西，远远不及见来的震撼。

“那就是有了？我跟你说啊，我在梦里遇到一个好奇怪的人……”也不零有是什么样的心情，陌七月径自说起了那些几乎能压断自己神经的经历。

“不是我捉摸不透，是你们把得失看得太厉害而已。”缠好最后一绷带，零有上披上了华贵的袍，却因为整张脸都裹得密不透风，反而更显诡异。

“嗯，我回来了。”回抱住零有，陌七月此时，真的很需要这份温来证明自己存在于真实的世界。

“嗯。”只是稍稍了，陌七月为自己竟然还能这样真切的活着，打从心底地生恩之心。

“你要带他去哪儿？”看零有竟是真的准备带陌七月走了，挽月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零有，你说世界上，会有跟我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吗？”忽然睁开睛，陌七月嘴里说着好奇的话语，脸上却是呆板如定制的娃娃，显得十分不协调。

“这算不算是……飞来横祸啊？”陌七月从没有哪一次觉得零有这般诡异的打扮，也是那么的让人觉得亲切。

心下一惊，零有收回手，却并不回答陌七月的问题。

“嗯，对不起。”用力，零有低声着歉。

也不知该谢诛仙台剔去了祈月关于他的所有记忆，还是该恨诛仙台让他连一痕迹都没在祈月心中留下。岁月的长河中，他无数次站在奈何桥目送祈月的魂魄踏回，那个人却从来没有回过看他一，更遑论是说话。

幻境的由来已久，专门是用来禁锢犯错的仙人，让其神魂两散的境地。祈月仙人当年若是没有轻易了断自己的仙缘，现在该是已到神位了。只是，天选中他为苍生造福，他却终究是因为自己的私情而放弃了这件大功德，以至于最后，还落得个仙不仙人不人的下场。

“我想睡一会，你守着我好不好？”抓着零有的衣袖，陌七月不安。

“在这凡俗之地竟然有这样鬼魅的东西，你是不是该好好梳理一下？”嘲讽地看着挽月又更加的颓败，零有的心情更是飞扬。

“他快醒了，我会带他离开地，你最好把我上次带回来的枯藤好好研究一下，兴许又能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打发时间。”零有手指拨着腰间垂下的白玉，这东西原本是陌七月的，不过被他要了来。

若是如此，似乎也极为有趣啊……零有轻轻吻了吻陌七月的额，看着挽月的瞳中，书写了满满的挑衅。

自由？呵……零有心底冷笑，他的这份自由，就如同被放飞的风筝一般，飞的再，后也总是有人掌控着你，哪里来的自由？

再有通天之能又如何？只要被困着，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垂下睑，挽月不去看零有抱着陌七月离去的背影，倏然间变得冰冷的气势，显示了他心中的不甘。

“得到？我得到了吗？”整理着衣袍，零有站在冰床另一端，与挽月形成相对之势。

像陌七月这样的，他若是直接要，对方一定会若无其事地给了他，却不会对他多一分的记忆，不如要好，虽然惹得他不兴，但对他的记忆却是要更为刻的。

“没有万一。”怀中抱着陌七月，零有说的斩钉截铁：“他是我的，他在我怀里睡去，就该在我怀里醒来，他不需要知你了什么。”

刚刚脱离那个奇怪的地方，他的思路还很不清晰，但如果不赶整理清楚，怕是就要忘记很多细节了。只是这睛一睁一闭之间，他还是有些后怕，万一再落到那个奇怪的地方……

“……至少你比我们，都多了一分自由。”挽月脸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是向往的。

“他还没醒，不一定能脱离幻境，若没有我二人合力，万一……”

当年哄骗回来的那个孩，不过是为了用来承载自己上的，却不想无意的一顺手，竟是拎回了这样一个“孽缘”。抹去他的记忆放他离开，不过是不想面对今天这般的局面，却不料，该来的，依然会来。

若说凝华的神魂分离是为了幻化万千分，祈月便是真正的分裂了。

那些往日里被拉幻境里的回者，他都不甚在意，唯有陌七月，让他后悔得差自己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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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抱着陌七月，零有将脸埋他的脖颈，掩去一脸的惧怕。

仙人。

“……好，你安心睡，我守着你。”零有觉心里有些难受，这般畏畏缩缩的陌七月，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人吗？

挽月整日里便是与草为伍，侍的植灵气非凡，在这地的千百年里，更是将整个古林掌握在了手心中。若不是被这冰境封印压制，只怕他挽月一来，这世间的妖便要成倍增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