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没有回答他，安静的话筒有一冷酷的。宁远说了声“再见”，像急于逃离这觉似的，匆忙挂了电话。

回家去吧，他伸了个懒腰，踢开拖鞋，踉踉跄跄地挪到门。手撑在鞋柜上时，摸到了一串沉沉的钥匙。顾七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可不知为何，宁远确信那是留给自己的东西。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钥匙拿起来，放了自己的兜里。

有时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夏林对他来说就像是块铁石。而他，就是那傻傻不能动弹的铁块。碰碰得多了之后，他自然也会犹豫，怕伤得太重，逃不来。可那又有什么用呢，理智从里剥离了，不由己地。

宁远至今还记得夏林跨包厢时全班人的哄堂大笑。然而，这笑声闹却温，并没有那么叫他难堪。夏林放他下地时，一只话筒立刻被了他手里。他忘了那背景是什么歌，只记得自己握着话筒，在大广众之下骂了人生里的第一句脏话，接着也笑了来。

大概是被夏林的大嗓门吓住，那开始有人跑来劝和，一阵吵吵嚷嚷。宁远耐心等着，夏林了几气，似乎终于冷静下来，对着别人说了句“没事”，才回过来问宁远，“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夏林“哼”了一声，“昨晚起就在朋友家？”

他总是不由己。

意，“对不起。只是顺说起，没有别的意思。”

“我打你电话打了半小时，就没打通过！能怪我？”夏林踢翻了一张凳，噼里啪啦响，“……就算是我不对，你就一定要这么报复我？你知不知，昨天晚上了七起车祸，老跑了七个地方，了还不敢回家，坐在警察局等消息。你以为我容易？宁远，你他妈就是没良心！”

方方在卧室里睡觉，宁远换好鞋，打亮

“妈的！”

夏林顿时没了声音。宁远愣了愣，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夏林骂得灰心丧气，竟都忘了什么该说什么又不该说。场面一时尴尬，宁远轻轻咳了一声，勉笑，“和你开玩笑呢，整晚都在喝酒。现在都有迷糊了，你等等，我这就回来。”

宁远把话筒拿远了，那的声音依然震耳聋。他被骂得不敢答话，只好诺诺地“嗯”了几声作算。

宁远说，“不、不用。我在朋友家，自己回去。”觉到夏林重新涨起的怒气，他又迅速加了一句，“上。”

“嗯。”

把啤酒罐收拾好以后，宁远决定回家了。

宁远勒令自己停止回忆，在沙发上站起来，甩了甩有些眩的。

“嘛去了？”

宁远记得自己当时揍了夏林一拳，夏林捂着脸，惊讶到说不话。可接着，他就很快地冲上来，把宁远压倒在地。宁远以自己要挨打了，夏林却绑住了他的手，把他扛起来，一路背学校，带到了新生聚会的KTV。

刚大学的时候，宁远的格没有现在这么柔，比起同龄的少年来，他太不笑，也多少有些孤僻。冷冷的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新生面孔中，是那么的不合时宜。同班同学都知趣地不来找他，只有夏林冒冒失失地跑上来了一把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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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过夜，”宁远自嘲地笑了笑，“还能嘛。”

“明明长得好看，嘛老是要死不活的样。这样下去要泡不到妞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