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再动了──你这想死我吗……啊啊啊……别啊！你是想把我死在这里吧……恩将仇报、啊嗯……不是君……」

萧珩的脸也有着情的薄红，终於在那张不像活人的脸上染了一彩。

「被谁？」江离打破砂锅问到底。

闭着睛，恍惚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

萧珩扯了扯嘴角：「谁有那个功夫戳穿本教主的琵琶骨。被人用药给了。」

「萧大教主，你那一惊天地泣鬼神的功夫，怎麽给人暗算去的？」

「柳二公，就算到了城里，人生地不熟，一时半刻间你去哪里找个烟女为他解毒？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又不是女人，救了这一命以後，乾乾净净两不想欠，岂不皆大喜？」

也是重伤在的柳秋没像萧珩一样给杜若下了毒，那方面的需求自然不比中毒的萧珩烈，在萧珩这样激烈的蹂躏下过去几次，几乎以为自己就这样断了一命，都要不屑自己了。

「你醒了。」

萧珩应了一声，还没开始说，江离又打断了。

萧珩难得的问这样的问句。昨天那场七八糟的情事是怎麽停的？说实话他的理智也不清楚。杜若的毒果然厉害，自己制住了柳秋之後就没天没地的了起来，等到神智稍稍清醒的时候，这人已经在自己怀里昏过去好几次了。虽然是为了履行承诺，但萧珩看柳秋现在的状况，不能说没有内咎。

萧珩听得清清楚楚，看柳秋的气息都虚了，是克制着自己的动作和毒抗衡，尽量温和，免得真的一下把人给死。

「你当我江离是好骗的？这麽一大片闹撞了上去，不死也得死。以往有那个胆跟你一走，是你没惹到杜若这，也是你功力还在，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斩一双，我乐得轻松靠边上站。照现在这景况，要我跟着你，门都没有。」

双微张，一个不小心的过後就是咒骂不绝。

这柳二公其实……可的嘛。

「自然。」

「哇啊！」

「现在萧大教主失了功力，第一杜若那厮铁定猫腻上来，杜若什麽人？别说现在的你了，就十个我也挡不住他，只有乾瞪见阎王的份儿；第二呢，杜若那厮是个有心的，他铁是要把你失了功力这消息给放去，让大夥儿一块儿来围杀你，好不闹。」

不过这麽一，小命不死也去掉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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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厉声，但哼了一夜，那声音沙哑得很，一威势也没有。

「那可怎麽办才好？我不是大夫，治不好你的一伤，也帮不了你恢复那功夫──你这回是回去玄仙教总坛吧？」

说完，还不等柳秋从他那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挣扎来，仙风骨的清秀脸孔又转向了面无表情的萧珩。

「嗯。」

柔的吻落在那人梨一样的肌肤上，下的受着对方致的密，一次又一次撞击，激起怀中这人不停止的机伶，小猫撒泼一样的声音轻轻挠过自己的心里，就和自己膛里的心声一样清晰。

乾乾净净，两不相欠。

「哦。」

「唉呀，柳二公，没想到你压不住萧大教主，给反压回来了。」

「……」不要用那张脸给我说这话！

但是为什麽……他不觉得两不相欠？

「萧珩──你这麽久也该了吧……呜嗯、啊……快了就快解毒、你有完没完──」

「我好心救你……你跟我讲这什麽……啊啊──什麽下话来！」

「还没完。」

「什……！」柳秋白一翻，气炸了锅，伸手抄起放在旁边的长剑就弹鞘来，直直朝完全耍了他的江离过去！

後脑又在地上喀碰了一下，天旋地转，上面那位始作俑者想帮忙，被他厉声阻止。

柳秋一气噎住，差厥了过去。

躺在地下的柳秋，听见「玄仙教总坛」五个字的时候，冷情的凤瞬间眯了眯。

「不是用毒打掉的，该不会你给人戳穿了琵琶骨吧？」

「……柳二公。」

这次和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在地里，是为了救这人一命，而这一次，反过来却是这人救他了。

柳秋动动眉，往下看，自己上盖的是萧珩的衣服，也是，昨天他的衣服给萧珩那一撕，最好还能穿。

但是不，该骂的还是要骂。

一只手缓缓放上他的额，轻轻碰了碰，又缩了回去。

虽然心里明知，依萧珩那张没什麽情的死人脸，这句话多是不带评断的直述句，比讲下调情话的可能多了。

一边说，那表情越是平和，越是慈祥。

命之危逃过，江离还是那样一副貌岸然的人表情，蚕丝白袖上纹着亮线鱼纹，微微在风里冉动。

萧珩回：「你也跟我走一趟。」

「觉得怎麽样？」

「那不成。」

长剑锵啷啷落在不远的地方。

觉得另外一边有人影闪动，柳秋猛然转过，看见的就是江离那蚕丝衣袍，还有鱼纹缎鞋，那张脸猛得看去倒还有些慈眉善目。

「给我！」

「柳二公！」

江离没想他说动手就动手，幸而柳秋重伤在，气本来就虚，那剑的去势并不十分快，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躲过。

此人非善类！绝对不是善类！

萧珩那张死人脸离得不远，就在正上方，遮住了讨人厌的刺光。

没了威势，多了纸老虎的味。

「……被谁给杀了都不关你事。」萧珩的回答气森森。

「柳二公。」

另外一边萧珩哼了一声，没有什麽表示，什麽情绪也不带地说话了：「江离，最近的城市不过一二十里，用上轻功，来回也不用到一个时辰。」

萧珩的神微微闪动。

总算不堪其扰，柳秋撑开千斤重一样的，光线从睫的隙里来，刺得他一皱眉，再眨眨。

江离笑着摇，那张脸笑得和蔼，都要放神圣的光芒似的。

柳秋混不明的应了一声，弯起手肘想要撑起，但第一他昨日被萧珩长时间缚住双手，手的灵便还没恢复过来；第二，才刚刚动一下全就要散架似地疼，「呜」一声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