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黛西真的离开后，汉格尔·维拉德将储间的大门反锁，又拖了把旧扶手椅抵在门上。

“闭嘴！”提到那个禁忌的名字，汉格尔脸孔扭曲起来。他低吼着，“你他妈给我闭嘴！”

她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在经过主卧室的时候更加刻意地放轻了脚步。

过去的每一个清晨，妈妈都会坐在雕梳妆台前用这把巧的梳梳她那柔丽的长发，珍珠项链衬得她的肤更加白皙，而八音盒是爸爸送给她的第一样礼。她忽然明白了爸爸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了——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永远地生活在失去挚的悲痛中。

忽然储间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完这一切后，他驾轻就熟地摘下画框，两块活动的砖——他在原来墙的前方加砌了一堵新的墙，两堵墙之间卡着个小小的——张致的少女面庞来。

“你是谁？”她换了英语，“你……”

汉格尔·维拉德嗤笑一声，“你说得轻巧，你知这么多年来我有多辛苦吗？”

他猛地停下，冷冷地瞪着墙后的少女，“你是故意的。你想让她知你的存在，你想把我们的事情说去。”

她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是左边的墙，上面挂着一幅仿缇香风格的彩画。

苍白的嘴扯了一下，却停在个微妙的弧度上——像是嘲笑，又像是哭泣。

“你想什么？”汉格尔·维拉德背着手烦躁地走来走去，“黛西差就发现你了！你知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吗？那是我的女儿！”

有人墙的另一向她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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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模仿着那节奏，一下下地敲着床板。

“是谁？”她抬起袖胡抹了把脸，“是谁？”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她掀开满是灰尘的帆布罩，在一堆颇有些年的旧东西里翻找个不停，中间好几次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生日带来的惊喜与亢奋还残留在血里，她闭上睛，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黛西，逃一样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的上半张脸被泛银光的黑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瘦弱的下颌暴在空气里。

不知是不是堆了太多杂的原因，储间非常拥挤，中间狭窄的过仅供一人侧着经过。

她收到了数不清的礼，差不多都能堆满餐厅那张长长的桌。她最喜的是爸爸送给她的新裙和新自行车——每一年爸爸都会给她准备双份礼，弥补妈妈离世留下的空缺。

“你在什么？……黛西？”

漫画里，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人就是这样敲击着地下室的墙向外面的琳达求救。

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曾指着一只小小的木匣说：“亲的小公主，我为你心准备了一份神秘的礼……嗯，不是现在，我会把它藏在家里的某个角落，等你十六岁那天晚上亲自给你。”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只有六岁，这么多年过去了，爸爸虽然没有再婚，但也从未和她谈论起妈妈的事，她对妈妈的回忆已经变得十分模糊，只记得偶尔梦境开现的温双手和闪动着光泽的浅栗长发。

她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捂着嘴不让自己叫来。

“是吗？”

三下短，三下长，再三下短。

“是的。”她的脸上残留着斑驳泪痕，“对不起爸爸，之前是我太任了。”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她一定不明白刚刚那阵敲击声是什么意思。但今天白天，她在卡尔送给她的漫画书看到了这样一个故事：小女孩琳达去新朋友家客，没想到她的新朋友一家是恶，把每一个来他们家拜访的人都抓了地下室囚禁折磨。

地下室的藏在楼梯下面的橱柜里，她举着手电筒，悄悄地拉开了柜门，挪开上面盖着的木板，漆黑的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了去。

在她十二岁那年，爸爸把妈妈的所有遗收拾起来，送了地下室的储间。她试图抗议过，可看到爸爸那满是忧伤和痛苦的面容，她就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黛西有必要知真相。”她从腔里发一声叹息，萧索如秋风里的落叶，“温妮死亡的真相。”

敲击声停了下来，墙那安静得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派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多，客人们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维拉德家。

黛西换下上的礼服，浴室简单洗了个澡，然后躺在了温舒适的床上。

那敲击声就是从这面墙的后面传来，一下下的，就如绝望的心。她张得都要无法呼，静悄悄地把耳朵贴了上去。

尔斯密码，翻译过来就是SOS。

镶珠宝的梳，洁白的珍珠项链，演奏着致丽丝的手工音乐盒……每一样东西都能勾起她关于过去的回忆，使她在不知不觉间泪满面。

“温妮·维拉德，”少女不为所动，“十年前的秋天，不是所谓的意外事故，是一场心积虑的谋杀。”

汉格尔掏一把小巧的手枪，对准少女眉心的位置，恶狠狠得威胁，“闭上你的嘴，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提起那个女人。”

礼，还有妈妈……她激动得差从床上蹦起来。

“汉格尔，我们每个人都该为自己行为负责。”她的嗓音非常沙哑，就像是吞过的木炭，完全不似这般年轻的能发来的，“这是我们欠她的。”

维拉德先生松了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回你的床上吧。抱歉亲的，我以为家里了窃贼所以有些张过度。”

不过从门里没有透灯光来看，爸爸已经睡了，不会知晓她在夜里行的小小探险。

“没什么。”黛西张得都要尖叫起来，她迫自己镇定，对上爸爸探究的目光，“我……我有些想妈妈了。”

幸亏地下室的灯光太过昏暗，否则维拉德先生一定能看她苍白得不自然的脸和惶恐的神。

她长长的指甲已经完全掐了掌心的血里——要不是这样她早就放声尖叫起来。

储间还是老样，狭窄拥挤，混不堪，除了她没有第二个活着的生。

他的白泛着血丝，瞳孔里闪烁着凶恶残忍的光芒，额上暴起一突突动的血，“这是经过

对妈妈最后留给她的神秘礼的好奇如烈火炙烤着她的心。

SOS，国际求救信号。

像是为了证明不是她的幻觉，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比上次更清晰一些。

咚咚咚，轻轻的敲击声一下把她从伤的回忆中拉了来。

她很快找到了堆积着妈妈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