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大夫开了药，但他没敢让她吃。

他怕她偷偷攒药，一次吞掉。

见她睡得熟了，他在她的侧脸留下轻轻的一吻。

注视她许久，才缓步离开。

林榆也发觉自己嗜睡得厉害，每天昏昏沉沉的，连日也记不得。

她起初怀疑他下药，但看他一又一的请医生，又觉得不像。

无所谓了。

她想。

窗外有树枝被倾轧的声音，林榆少见地往外看，是一个少年，看上去十四五岁的样，黑黢黢的，睛倒是很灵动。

她猜他是林衍请来的园丁之一，帮着事的。

男孩也看到她，他害羞地躲到树后边，想看不敢看。

他不知她是谁，或许是夫人？

她白得吓人，像是从没过家门。虚弱又疲倦，仿佛肋骨都会被天鹅绒毯压折。

林榆回看了一，林衍不在。

她推开窗，一一的栏杆挡了分视线，但足以让她看清底下的少年。

“喂，会说中国话吗？”她喊他。

男孩摇摇，又，他举起手，两手指掐一起，用极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一。”

林榆看着男孩，笑说，“你刚刚折的树枝你还要不要？”

“不要，带去扔掉的。”他说“扔”这个字时，发音很圆。林榆猜测和当地语言有关。

“你拿上来，就你最新折的那支。”她远远地看。

他怵了一下，又眉开笑地往门里走。

她听到楼下佣人拦他的声音，林榆飞奔过去，向楼下喊，“是我让他拿上来的。”

佣人依旧不放他，林榆懒得纠缠，对楼下喊，“算了，我不要了，让他走吧。”

她兴致缺缺，躺回床上，又要睡。

躺了半晌，她被大的树叶晃动声吵醒，她看过去。

男孩正骑在树上，跟她对视的瞬间，他伸手晃了晃手里的什，正是她一时兴起问他要的树枝。

他攀在树上，像一只小猴，林榆笑声。

她爬上窗台，往前够，正好能够到。

“谢谢。”她说。

见男孩跃起就要下树，她多嘴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