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他从小看

老知他必然不知，有些惋惜生痛的摇着：“因为，我们都被那零散的传说骗了……九龙符齐聚，确实能够开天地灵脉，但却不能渡众修士成仙。”

“可惜，”老痛惜的说：“他们在海底挣得太厉害了，以致于最后灵脉尽断，龙符脱内所以才丧命——”

他甚至隐隐的生几分安心，从百郁初见，到东崖月下，再至纳魂虚影，执荼如同氲在他心尖上一缕随时都有可能散去的烟云，使衍凉无一刻不在忐忑着他的离去。

“众修士互不相让，更有心术不正的人既知成仙无望，便脆施下那私的法，阻得其他人也无法成仙，如此不知多少年岁后，陆上门派凋零，传说也跟着变得模糊了。”

衍凉震惊地抬看着老，却得到了对方更为肯定的回答：“九枚龙符方能换得一条命，这本就是师叔放去的谎话，为的就是诱你们去夺符，其实原本只需一枚即可。”

“只可渡一人成仙，”衍凉听后，嘲讽的苦笑了起来：“天当真绝情——”

老抬起来，几步扑过去，揽在衍凉与崖之间：“是我……”

这世上再没有比生死更加遥远的阻隔，执荼也再不会离他更远。

老叹了气，固执的在衍凉与山崖之间坐下：“是，那也是我。”

老知他心中所想，不再绕弯，而是直接回答：“可以，这九龙符本就是天赐神，自然可以使死者转生，且……也并不需九枚齐用。”

“是，”老释然的，随即语调又是一转：“但，你确定选择换他们复生吗？”

“我不想知这些了，”衍凉轻抚着执荼的发丝，平静地开问：“我想知的是，九龙符是否真的可以使死者还生，又是否真的需要九枚齐用？”

八年前，自从乞老将他们三个从百郁林送走，老便觉大事不妙。此后他一直明里暗里想要手提醒他们，可是却被乞老发现，收他挟制，只能在极小稍动手脚。

窦茗的黑袍被坠落的石划烂了，衍凉几下便将它扯了下来。在他中那个未曾长大的小扁豆，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衣衫，不适合这样冰凉的模样。

面容安好的是厉逊，他只不过了衣衫，被火龙一烘便恢复了原貌，既是眉目闭，却仍能看到他眉间的沟壑，想来是常年多思多想所致。

“他跟窦茗海，我就知要事，”老长叹一声，一言一词尽是无奈：“我想要跟上，却被他发现了，是我敌不过他——又被他困住了，直到刚刚他死，才得以挣脱，可惜还是来晚了。”

因这执念死不瞑目，因这执念化为，因这执念奔波百年。

“这天地灵脉，每次只能供一人所用，历经万难寻齐的九龙符一次也只能渡一人成仙，而在这之后，九枚龙符便会再次离散。”

他痛惜的看着地上的两个孩，老泪纵横，中还不断念叨着：“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不必了，”衍凉摇摇，伸手轻抚执荼的面容，慢慢溢一丝浅笑：“独成仙有什么好的，人间白，才是我想要的。”

老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再说什么。无论是他，还是乞老，亦或是百年前东秦门中的师长，都将成仙化作了自己最重的执念。

想到这里，衍凉忽地笑了一下，浑不知泪落的笑。他抱着执荼，支撑起早已僵直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着那崖边走去。

“没关系，”衍凉轻轻地吻上执荼的额，而后贴上他再没有温度的侧脸：“不你去了哪，我总能找到你的……”

衍凉此刻静下心来，长久以来他也曾怀疑过这件事，但却苦于没人解释。

修者所疯抢的狻猊、睚眦、鸱吻和赑屃四枚墨玉龙符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尚余残火的蒲牢龙兽裹挟着那早已没有气息的，慢慢落到崖上，衣衫残破的青年沉默着，将他们一个个安放到面前。

“我来晚了——我来晚了——”一声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脚踏草履，着麻衣的老蹒跚着爬上崖。

“什么？”衍凉尽是死气的脸上闪过一丝希望：“什么叫还有两条路？”

就像是在纳魂碗中那样，你不记得我，我也不知你在何方，可我却还是找到了你，只要找到了你，这世上便再没有什么可怕的。

人心，也当真险恶。

“现在，咱们还有两条路能走。”

“这些年来，我纠缠在师叔的边，终究也探寻到了一些关于九龙符的事，”老望着不远窦茗和厉逊的尸首，又看了看衍凉怀中的执荼，不答反问：“你知……若是九龙符齐聚真的能开启天地灵脉的话，那当初众正为何不齐心协力共寻龙符，反正开了天地灵脉大家就能一起成仙，可他们却偏要相互争吵使绊，使龙符最终彻底离散吗？”

想来，天也许正是窥探到了这人心的险恶，才断了世人的成仙之路吧。

“所以只要将九龙符重新到他们的中，他们就能活过来！”衍凉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激动地问着老。

一云雾白的崖之上，红光乍现，冲散了轻薄的云。

多年未见，老却像是丝毫都没有变过，与他在纳魂碗中想象来的——灵光一过，衍凉苦笑着摇摇，声音嘶哑的说：“纳魂碗中，也是您吧？”

衍凉无力的跪坐下来，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的在执荼的边躺下，握住他的手，拥住他的。

“下你已拥有八枚龙符，只需再取得这方壶岛下的最后一枚，便可开天地灵脉，渡成仙。”老面严肃的说：“即便你不想伤这方壶岛上的人，也可事先劝他们离开，事已至此他们就算继续留在仙岛上也绝无成仙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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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至今日，他却心安了，执荼躺在他的怀中，却去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你说过要等我的……”衍凉颤抖着开，地将执荼怀中，像是孩无助的抱怨着。

可就是这样的大悲之后，他的心绪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衍凉不言不语，只是在一边听他说着，直到老用一半折的木，挑过地上散落的龙符。

也正是因为如此，厉逊虽然在纳魂碗中被杀，却因为龙符还在他内，所以仍能醒过来。乞老为引诱窦茗去夺剩下的两枚龙符，所以才再次将厉逊杀害。

衍凉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由得停住了步，半晌才转过来看清了前的人：“老，老？”

日光微醺，蒲牢龙兽也渐渐隐去了形，被余火拥着的那也终于显现在衍凉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