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有大惊失，扭过，发现景澜正笑意盈盈望着他，脸一红，“你、你逗我的？”

秦庸神肃穆，“以上皆为推断，每人质有别，育生产瞬息万变，经过调理修养，右相大人顺产，也并非没有可能。因此现下最要的是唤醒胎儿。我会开些刺激的药，三日一副，切勿多用。平时切记多行走，房事……七日一次，不可剧烈。”

经过诊断，褚真人给景澜的药会让胎儿短暂地陷沉睡，蓄积养分，有保胎奇效。景澜用的分量不多，在力恢复后多运动或通过房事刺激，可帮助胎儿苏醒。但因药影响，景澜分娩时恐怕会难熬一些。

实在不怪他不好意思，只因景澜显怀后的这半年里他们从未行过房，前期是因为景澜不适，后则是事务缠，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可有救治之法？”

程有，面上略羞赧，“太医说我们要……今晚我们……”

诊治是在景澜熟睡时行的，“或许”“可能”恐怕”等等不确定的词句让程有心惊胆战。

方才太医那些话，说了等于没说。他并非怪责太医，而是……为何行波要受这些苦？这几个月为平的事耗尽心血，好容易事情结束，又成了这样。方才太医的话千万不能让行波知，不能让他跟着难过，他快生了，那样不好。自己是夫君，有事当一力承担。也正如太医所言，尽最大的努力，抱最好的期望。况且药是褚真人给的，等景澜醒来，让他询问褚真人如何挽救，相信……会没事的。

景澜敛起笑容，摇了摇，“皇上要如何发落我无法揣度，现下不谈此事。”执起程有宽大结实的手，“与阿有在一起，我不想谈这些事。”

“哦，我明白了，多谢太医。”

因此景澜醒来后，程有只说了得靠运动和房事让胎儿尽快苏醒的事，景澜听后没说什么，只反复确认了胎儿无恙便安下心。并照程有的吩咐，修书询问褚真人。接着立即要下地行走，说能多走一时便对胎儿好一分，程有心中动，景澜如此努力，他怎能落后？！

“总之就是难产？”

他也很想有那样一个人，一个能在最艰难、最痛苦、最疲倦时一想到见到便觉得安心与满足的人。只可惜那人始终飘忽不定，至今也是个幻影。

程有着人招呼秦庸开药休息领赏，自己坐在景澜床边，默默地看着他。

二人在园散步，程有担心上午的事，便问：“行波，皇上肯放你回来，便是不会怪罪吧？”

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一家人，他们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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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有一愣，秦庸：“急产即收缩过快过猛，产程极其迅速，母尚未准备周全，易造成大量血；迟产即无力，产程迟缓，胎儿久滞内……”

“请教太医，胎儿究竟何时才能苏醒？行波分娩时又到底会怎么个难熬法？”

始羡慕，甚至是嫉妒。

景澜一手撑着后腰，提了气，“皇上说明日朝会再说，也许我明日一去，便回不来了。”

秦庸一顿，看着程有，沉痛地了。

秦庸轻捋银须，斟酌：“此时不好定论，待胎儿苏醒再查看方可……”看着程有越来越担忧的面，秦庸继续：“不过大就是两：急产或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