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丘不屑地哼一声：“人不人，妖不妖，自作孽。”

昊寅低看了看怀里的阿白。

“你吃了鲛人泪，百年，千年，你就活着吧。”

榆丘突然觉得她可怜。

他的傻徒弟他最了解不过。七百年，榆丘何时有过这般的情绪，似是生气，又似不屑。从八丘岭回来，他就觉得榆丘哪里不一样了，情绪的变化比以往年岁加起来都多。

婉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双手撑着地，低着，泪一颗一颗往下砸：“尾生没有死，我要去找他。尾生没有死。我知的。他只是......他只是不想见我......”

第二十二章

看过几个故事，说到底，终是事不关己，不痛不的，过去了，连回忆都多余。人啊，只有自己痛一次，哭一场，方能长记。

和脖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鳞片。不消多久，估计这鳞片会长满一脸。婉儿一边尖叫一边后退，两只手想拼命遮住手臂，最后死死地遮住了脸：“你胡说！你活说！”

昊寅看着榆丘的侧脸，总觉得什么东西是他没有抓住。

榆丘的话却是一字不落的落了昊寅耳中。

婉儿跪趴在地上，息不止：“把阿白给我吧！阿白的元是圣灵，吃了它我就有救了。我不想变成这个样，我不想，我不想！”婉儿摸着自己的脸，突然向着阿白伸一只手，柔声唤：“阿白，阿白，来这里。”

昊寅并没有走远。榆丘的话他全听了。心里却是不住地下沉。

有什么事情一定不对！

说来倒也可怜，非人非妖，到来连血都不净！

不对！

“阿白，过来，来这里——”

不是可怜她到来失去一切，而是可怜她到了如今还不知自己求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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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丘半不同情婉儿，甚至心里觉得婉儿如今这副下场叫人痛快！

“尾生早就死了。你知。因你而死。你也知。”榆丘一字一句，清晰地要让婉儿听见。他说不为何自己要这么，可偏偏，他心里就是有那么一气，灼地他不痛快。

阿白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昊寅的脖，两只睛却是忍不住望向婉儿。昊寅拍了拍阿白的背，转就走。

婉儿还在那里死死地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嘴里不知重复地说着什么。难看又难堪。

榆丘哼一声。

愣怔中，婉儿突然冲过了，两狠厉，两只手向着阿白扑过来。

榆丘本没有给她近的机会，一掌就将婉儿挥去一丈远。婉儿撞倒在珊瑚石上，吐一暗黑的血。

浮盈大人少，最不缺的

昊寅没了动作，他本不什么婉儿，什么尾生，与他何。整个闹剧下来，他只因榆丘最后的一句话皱了眉。

榆丘站到了婉儿跟前，两只睛低低的斜了婉儿一：“你究竟是想去找尾生，还是只是想救你自己。”

“救我，不，不，我想去找尾生。”

再回到浮盈山，过去也不过半月。白云悠悠，草木青葱。世间最善变的从来都是人。

人心不可填。或贪或痴。她都占了。若她只求鲛纱草，若她不贪鲛人泪。

天底下，可悲，可恨，都有一番思量。独独可怜，最不值钱！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