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钧虽然始终沉默不语，却渐渐想起来了前世那些从未被放在心上的事迹及传言——前世的他与刘劭情不，又非同一师父，几乎毫无来往，但隐约还记得听其他弟谈论过，说刘劭不知为何一日突然发狂起来，大喊大叫，一旁同行的师兄弟阻拦不及，刘劭已经自行堕落山崖，还几乎把另一名师弟给拽下去。幸好当时在场的人多，大家齐心协力，总算是把那无辜受到连累的师弟给拉上了悬崖，挽回一命。

前世刘劭之死，究竟是自取其咎，还是秦湛在暗中的设计？

最后庄行之只叫他好自为之，还是凝丹长老谷玄为人最心，将刘劭收为门下弟。

傅钧立时回神，只见此时他与秦湛已经于甲居中，还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不待傅钧回答，秦湛已经又开：“你脸不好，是不是在授剑时损耗了太多力？”

傅钧一直默不作声地冷旁观，看着秦湛仅是三言两语，便让刘劭将自个儿的份来历、心里想法彻底吐了来：原来刘劭也只是内门刚满五年的后辈弟，但却与律法长老庄行之沾亲带故，而且关系还并不远，乃是庄行之的表侄，平日里亦以此为骄傲，自视甚。

傅钧心里不由冒一句质问来，但若是问来又觉得自己太傻。他不想知秦湛心底那些让人不适的念，只要秦湛打消念便足够了。

，今后只盼师兄能够多加赐教，也免得我们落后太多，给诸位师兄丢脸了。”

“好吧，那我下次便态度正常对待他，如何？”秦湛却似并不在意这小事的样，依然意态悠闲。见傅钧不再说话，秦湛忽然又轻轻笑了一声，“这样倒也还行，比我原先设想的虽有不及，但得到后又失去，个中滋味也难免令人难以忘怀，不是么？”

傅钧心微微一，却也不知中那浮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中不自觉地：“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

傅钧无语，顿了下方才照秦湛平时的思路来说：“你就不怕被其他人看到你的态度？倘若被大师兄知你是这样的人，你就不怕失了大师兄的心？孰轻孰重，你应当最为清楚。”

刘劭看上去早就忘了傅钧还在一旁默默随行，只顾着一面走，一面跟秦湛相谈极。

……如果真是秦湛……秦湛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秦湛轻笑：“呵，作为师弟，又岂可不满足一下师兄妄自尊大的心态？我看平日里，大约也不会有谁能够恭维他几句了。”

刘劭早已不见了影，想来是送他们回到甲居后，便已袖手离去。

——你原先到底打算要如何对付刘劭？

譬如此时的傅钧和秦湛。

傅钧无法不去多想。

并且，因为他与秦湛是在九月中才拜师，实际上距离刘劭之死的真正时间，不足六个月。

但刘劭又是欺怕的心，平时绝对不敢对宗主长老等人有丝毫不敬，对萧云晖等阶弟也只有结的份，也只敢欺负一下初内门、不了解情况的师弟师妹了。

后来大家私下议论，认为刘劭大概是急功近利，使了什么不妥当的修炼之法，结果走火，心志失常，害了自己不说，还差害死了其他人。

他心仿佛失控般的传来一阵悸动，勉控制住面上神的变化。

秦湛语气虽显平淡，神却分明一分关切。与之前和刘劭谈话时的假以辞不同，此时的秦湛，眉微蹙，表情绝不似作伪。

秦湛此时……应该还不至于因为一言不合的小事，便对刘劭起了杀心。再者刘劭虽然

以秦湛的手腕……想要一个人去死，有时候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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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劭也不过只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几乎没两下便撑不住原本的敌意，语气比起之前和了何止百倍，又在秦湛诚挚而期盼的神里，彻底打开了话匣。

前世刘劭死的那一年……是他与秦湛刚成为陆淮风弟后的第二年。

秦湛的声音实在婉转动听，柔清和，仿佛天生便有一力般，令人不知不觉中便已放下心防，生亲近之意。再上他脸上的表情、说的话语，一般之人只怕极难不被他所打动，喜怒皆随他起伏。

“你觉得以他的心，敢在众人面前对我们态度不善么？若是传去，大师兄会对他有何印象，只怕对他来说，比我重要多了。”秦湛笑容微讥讽之意，所针对的却绝非傅钧。“他在声问我们话前，早已观察过四周有没有旁人了。所以我对他是何态度，只有你一个人知。”

再后来，律法长老庄行之亲自面为刘劭收尸，公布的说法与先前众弟的猜测相差无几。

刘劭对庄行之的无情也为怨愤，很想一番大事业来，让庄行之惊震失，后悔昔日轻视之错。但他天资本就不甚，又不肯痛下决心去刻苦修习，所以也只能睁睁地看着比他晚内门的师弟师妹们一个个修为渐渐超越他，然后愈发怨天尤人。

当时傅钧对这件事也只是听过便罢，印象淡漠，可是如今回忆起来，只觉莫名地心惊：自己虽然不记得前世的刘劭是不是也了自己与秦湛的领路人，但只要秦湛与刘劭有所接，刘劭再对秦湛稍有欺侮之举，以秦湛睚眦必报的格，只怕日后绝不会放过刘劭。

……可是那时他明明与秦湛日日一起修炼，却没有发觉秦湛有任何异常之举。不，也许秦湛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了不少事情……可秦湛到底了多少？又有多少是危及他人之命的？

傅钧正自心起伏不定，只觉脑中思绪尤为混沌，太隐隐传来阵痛，却忽然只听耳畔响起一声轻浅的笑声：“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还在发什么呆？”

只不过以秦湛的煽诱能力，早已让刘劭消除了敌意，甚至连平常绝不敢透给其他人听的思想都说了个彻底。

虽然刘劭是庄行之的亲戚，但因为资质平平，庄行之居律法长老，掌丹霄派一众法令规章，甚严正，见到刘劭通过内门考后，非但不肯收他为徒，甚至还怀疑当时把关试炼的弟刻意放，几乎要请示宗主将他逐内门，幸好被凝丹长老等人劝阻，这才让刘劭不至于成为第一个内门未过一日便被逐的弟。

“不是。”傅钧心情复杂，勉回话，略定了定心神，再，“你对刘劭……刘师兄，为何那样过于曲意逢迎？”

还有秦湛的问题，傅钧也实在不知应该如何应对，便只是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