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既然亲自与薛烬过手，那么之前对薛烬的评价“即便集合你我二人之力，下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便绝非夸夸其谈。

“可你不觉得奇怪么？”秦湛接着又，“丹霄派的人为什么要记住破除封印之法？让破除封印之法被彻底遗忘了岂非更好？当然最好的方法是将羽的元神彻底毁灭，不留后患，但方鸿煊又留下遗命，除非丹霄派到了频临灭亡之际，否则不许动羽的元神。”

☆、第一百三十章恩怨情仇

“不错。”秦湛轻一颔首，“而且方鸿煊下令每代宗主必须谨记破除封印之法，一代代传续下去。这件事你不知，因为这是丹霄派宗主代代传的秘密。”

“我没有告诉薛烬打开封印之法，也不会告诉他。”秦湛对此却极是淡然，“再者，复活羽的容并非轻易可得，自从萧云晖故后，如今薛烬手上已经没有合适的容足以接纳羽的元神。”

“……”傅钧沉默片刻，本来他觉得就凭自己与秦湛如今的关系，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秦湛，但听秦湛这么一说，却还是忍不住

傅钧本来还打算问秦湛一句“你事先是否知晓薛烬会错认你为羽的后裔”，但听到秦湛这么说后便作罢，心想着薛烬既然亲测血，理应不会认错，但如此一来血炼之一事又无法解释。他不由沉声：“可你并非血炼之。”

但傅钧并不认为为昔日羽副手的薛烬，会随便将一个外人错认成羽的孙。

“好。”秦湛答应得快，却意犹未尽地轻声表白，“反正我不会学方鸿煊，利用对方真心之事。”

“……”傅钧沉默不答。

傅钧心念微动，忽然继以密语术开问秦湛：“薛烬究竟是以何方法确认你是羽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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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钧，算是记下了秦湛这句承诺，随之又：“你在九幽山找上越麟，然后越麟便亲自护送你去见薛烬？你究竟对越麟说了什么？”他倒不是怀疑秦湛的说辞，只是实在难免有些好奇。

“我第一次踏域之时，便不得不接受薛烬的考验，与他全力一战。”秦湛将本来惊心动魄的情景叙述得轻描淡写。“战斗之际，我不小心受了伤，鲜血，立即便被他叫停，然后他以手指沾了我的血，探测了半晌，突然郑重下拜，尊我为少主。”

“是域之主的住。”秦湛微微摇首，“以前是薛烬一个人居住，如今由我与薛烬各占一半。”

“对。”秦湛轻一颔首，“所以我断定薛烬是认错了。不过薛烬却认为我是被人施加了禁制，故而才没有血炼之的迹象。”

傅钧对秦湛的法倒无可指摘，只不过又对秦湛中另一个消息难免错愕，：“有违太师祖的遗命？你的意思是，羽的元神被封印在天心阁，竟是太师祖的遗命？”

傅钧只觉得此事始终有不解之谜，却选择暂且搁置一旁，转而问：“是薛烬的住所？”

秦湛微微沉：“的外貌不太好形容，但却是域最最大的一座殿，位于域正中央。日后你来域，我为你引路。”

已经在最后的结论，就是无论这位域少主是不是羽的后裔，谨慎防备对方的血炼之总没有错。

秦湛并不与他争辩，只是转而：“你看过百年前的记载了么？羽有血炼之、兼金刚不坏之，虽然被修六大派围攻，但众人中十之有九使用的术咒阵法，皆伤不到他一分一毫。虽是用上了车战，却其实于羽无损。方鸿煊的剑术虽然可以伤到羽，但以羽的功力，只怕至少需要两个方鸿煊才是他的对手。”

傅钧静默了一刹，方：“前尘旧事，你我皆不是当事人，无权置喙。”

傅钧心一震，蓦然想到虽然今时的秦湛已经叛离丹霄派，但前世的秦湛可是在最后一个月当上了丹霄派宗主，所以秦湛是真的知如何打开天心阁及羽元神上的封印。

“所以我偶尔会猜疑，是不是……方鸿煊有意让羽复活？只是他毕竟是丹霄派宗主，自己始终下不了那个手，便只能给后辈去了。”秦湛淡淡一笑，似有嘲讽之意。

“但若不先破除金刚不坏之，又从何取来心血？”秦湛毫不犹豫地推断，“所以只有羽事前亲手剜心取血一途。能得到此，方鸿煊的本事绝对不一般。”

秦湛顿了顿，轻浅一叹，：“据说方鸿煊最后能够攻破羽的金刚不坏之，乃是因为他的剑上附有一滴羽的心血。”

接着，灵煦真人与蓝玦又向不知情的众人解释何谓血炼之——血炼之可以免疫任何法术及药的效用，因此无论毒、咒、术、阵等，皆对有血炼之的修全然无效。

秦湛话虽如此，但在没有拟定计划之前，傅钧亦不会随便前去域打草惊蛇。

说到最后，秦湛话声渐渐放轻，神却显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意有所指。

秦湛边泛起一缕浅淡笑容：“我告诉越麟，我知羽的元神藏在哪里，以及打破封印的方法。”

傅钧没想到秦湛突然会如此猜测，当即本能地反驳：“你这只是胡猜想！太师祖岂会有意让羽复活？”

傅钧听着，倒是蓦然有所悟，想到秦湛的质并非血炼之，也许说明了他真的不是羽的后裔。

秦湛话声一转：“薛烬倒是很想让我即刻潜丹霄派里夺回羽的元神。可我告诉他，以我现在的份，绝不可能再悄无声息地潜丹霄派方圆十里之内，而不引起任何警报。一旦惊动陆淮风，陆淮风又并不傻，肯定会猜到我的来意。而为了杜绝后患，他多半会将羽的元神彻底毁灭，即便违背方鸿煊的遗命也在所不惜。所以薛烬如今已经听我的话兵不动了，免得复活羽一事彻底成了空想。”

秦湛稍作停顿，眸光一转，微微笑：“其实当时我心中也有些惊讶，只是不方便在他面前来罢了。”

秦湛上，一定是有什么明确的“证据”，让薛烬认为是与羽有血缘关系。

傅钧不自觉地眉宇轻皱，他虽然相信秦湛不至于会真心想要复活羽，但却难免有所思虑。“你这样说了，岂非险？万一薛烬当真复活了羽，岂非祸事？”

而且，今世的陆淮风却并不知秦湛已经知晓这一切机密。

“……”傅钧未曾料到竟是如此缘故，心中倏时大为震。

傅钧对于此事被定为机密倒是无甚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