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果然他开发难：「你刚刚说不错，现在又说负面？好，我倒要听听你的负面评价是什么。」

我有些后悔，只要有关音乐的事，我本就不该在梁以默面前提起，那可是大地雷。更何况他一向知我没音乐天份，我要真的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岂不是羞辱了他的专业。

「这些小事，回我们再私底下说。」我小声讨好他。

「不要，我就是要听你有什么见。」他斜瞄了我一，任地不得了。

「小气鬼，记恨！」我低声骂了他一句，只换来他有意的笑容，其他三人也想看好戏。

「没错，不是好是坏都可以说，没什么不能讲的。」宝哥也发话。

我只好朗声回答大家的疑虑：「宝哥，你要我回答这个问题，我也真的说不上来，跟在座所有人比，我更没有资格也没能力讲话。」

「放心，你有方四的免罪金牌，不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怪你。」魏旭齐笑着平抚我的顾虑。

「对啊，你就讲，我在这行十几年了，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宝哥又一副想提当年勇了。

「我了不起就只是个听眾，觉得好听的专辑就买，更好听的就保存，然后随时回味，这是大多人会的事。我会说不错，也仅止于这些歌对我而言就真的只有不错，但我会想一听再听吗？短期可能，不过十年后我应该不会记得。也许你们会认为，要让听眾觉得好听想买已经不容易了，哪还想得到十年后？」我终于无奈说了。

「自从我带了方四开始，或多或少也去了解一些所谓的摇乐，当然比不上你们。可是那些摇乐天团为什么可以屹立不摇几十年，就算已届甲也能引听眾争相去看演唱会，这是说国外的摇乐才是摇乐吗？应该不是的。国内有这么多摇乐迷，可是我们的音乐却还没动到听眾，那是因为我们本没有可以传唱下去的歌。能创作传唱十年以上的歌，我们还怕曇一现？」

「摇乐团我认识不多，就只能举几个，披四，乔飞，齐柏林飞船，ac/dc，枪与玫瑰。我提了一些而已，也见你们个个都在，明显你们都听过，但你们应该也发现了他们的共同，有些歌的年龄甚至都比你们老，这么多年来还是人心，而且他们还不只一首代表作而已。不错，方四的确已经累积了固定听眾，但不够，如果这最后一张专辑还是只在不错而已，这三年我们到底为了什么努力，只想用不错的程度累绩销售吗？不说远的，就提这次金曲的团得奖人五月天好了，他们超过十年了吧，歷届主打歌有哪一首不在ktv的门唱里，这些已经算是隔了一代的年轻人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唱他们的歌？」

我呼一气：「我真的没有多大的目标，专辑得多了，销售也不错了，总有一天能让公司准备开演唱会，但方四撼动人心的代表作是什么？我们能举一首来吗？」

所有人都没开，方四也低下了，至于宝哥则是傻不愣登地看着我，说好听应该是发呆，难听的，我有心理准备让他开一顿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