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悯之刚应了一个“好”字，小厮浮烟便端着棋盘和棋篓了屋，问秦悯之：“大人，可放在桌上？”

周言谈间并不生疏，秦悯之了眉心，“后来我在王都之中，吃菱角时总觉得缺了一气，今日把涵芝接来，日后就可以讨菱角吃了。对了，我还记得川左有一红糖凉糕，夏日里经常有人推着车叫卖。我初次吃时大概八岁，随着姑母回虎啸湖，路过令府，便与姑父姑母前往拜会，那红糖凉糕还是老周先生为我买的。只是王都偏北，大抵凉糕利薄，未见有人叫卖。”

秦悯之没收回手，“屋中和，突然去容易冻着，你披着就好。周大人将你托付给我，你若是刚来就被得不舒服，等他回来，我就只剩听他在我耳边念经了。”

周“嗯”了一声，站起准备随着秦悯之去。屋中没有他人，秦悯之将自己刚刚脱下来搭在夔纹牌衣架上的大氅递了过去。

浮烟将东西放好后了纱灯，顺便拨灭了门上挂着的两个灯笼。门上的灯笼一灭屋内暗了下来，外面天将黑尽，屋中还微微有些光亮，铜丝下罩着的炭火发红的光。

“劳容顾挂心，家父家母一切安好。冒昧请约，待到今年开，家父给叔父送来韭时，我愿请容顾去叔父吃韭虾仁团。”周听闻秦悯之也去过南方，接了他的话，“川左菱角多，不失为一方独佳之味。我初次随母亲回乡探望外祖时，见乡中家家有田，田中着莲藕菱角，菱细白铺在上。小时候在外祖家过夏，总能闻着荷香吃菱角。”

一边的小厮招了过来，“浮烟，你去把那琉璃棋拿过来，周公的母亲可是当年的国手。”

“想必那时我还在王都，不曾见过容顾。”周得知秦悯之竟去过自己家中更觉惊讶，“南方红糖凉糕多，就我吃过的，以柘州城俞川桥外盛锦红记的红糖最正宗，有机会定请容顾前往一尝，看看可有幼时的味。”

秦悯之心情极佳的笑了笑，“椿萱自回乡后一向安好？我在南方为官时，十分吃菱角，而初新韭秋末晚菘亦滋味清，不知何时再能吃到。川左是个养人的地方。”

正在一旁偷懒的浮烟猛的听见秦悯之叫自己，赶答了几声“是”，连忙跑了去。

“我不喜家中人多，涵芝若有什么事，叫照雨来就好。”秦悯之站起，“坐久了不神，咱们去走走，回来再作方圆之敌？”

他们二人间秦悯之只稍一些，衣裳披在周肩上也显不不妥。院中寒气人

“哈哈哈，我以为叔父只是和我念叨，原来是逢人便念叨。”周听秦悯之提起自己叔父的念叨功力，赞同，于是接了秦悯之的氅衣披在肩上。

“哎，大人稍等，我上就来。”浮烟立刻搬了瑞兽炉去倒灰。

“放在炕几上，对了，上蜡烛。那就灭了门上挂的羊角灯，再关上这边的门一里面罢，我们一会过去。”秦悯之扭看向内屋，示意浮烟将东西放在紫檀云石五屏榻的炕几上。

秦悯之的面目半隐在黑暗中，见周亦了眉心，对浮烟：“浮烟，你一会将这庆寿香灭了，屋内无风甚是和，闻久了勾人发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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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周一惊，“我的康健得很，很耐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