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萧家科举舞弊一案，这些事情常笑都同他讲过。但一年半的时间这么长，常笑也只能是把重要的大事和一些重要的细节讲清楚。

燕于歌一直在注意小皇帝的神态表情，自然也发觉燕秦的情绪变化，他看不得燕秦燕秦不兴的样，便中止了话题，问：“陛下方才在想些什么？”

燕秦：……果然他还是比不过摄政王的脸厚！

都说皇室无真情，为了那把至无上的椅，兄弟阋墙，父相残，权力的滋味果然甚好。

算了，再这么聊下去，肯定还是自己吃亏，燕秦很果决地换了话题，总算把他们两个谈的内容重新拐到正题上来：“还是晋国暗探的事情，孤是这么想的，萧远是替萧家认亲，理来说，萧家是无辜，但萧家人这些年来享受萧远所带来的好，不能完全排除嫌疑，死罪可免，但萧家弟，十代以内不得仕。”

和小皇帝相久了，燕于歌总忘记现在的这个燕秦是没了那一年半记忆的。

说句难听的，尽平日里朝臣喊着，大燕朝千秋万代，但谁不清楚，这也就是句和“皇帝万岁万万岁”差不多的吉利话，大燕前，最长的朝代也不过五百余年，大燕朝已经延续了近两百年，再往后，都不一定能够存在十代。

这个惩罚，几乎是断绝了萧家人今后的仕途了。士农工商，一个注定不能官员的家族，在联姻方面，也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便是现在看着还枝繁叶茂，三代后，也会衰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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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回忆一番，那一日可以说是小皇帝登基一年来最为肆意的日，虽然那个时候燕秦对臣大怒，但他眉间俱是耀的光彩。这也是燕于歌肯归还分皇权给小皇帝的重要原因之一，比起终日愁眉不展的忧郁少年，他还是更喜看意气风发笑得毫无霾的小皇帝。

“陛下是仁君，通敌叛国，便是诛九族也不为过。”燕于歌还是觉得这个惩罚太轻了些，“我知晓陛下惜名声，但是此等国之窃贼，唯有严惩，才能平民心。”

像科举舞弊一案，常笑所了解的信息，也不过是从皇帝的中得到的大概，自然不可能原原本本的复述给小皇帝。

可惜皇权旁落，而他想要拿回实权也并不容易，他第二世的时候，满门心思都是在扳倒摄政王上，可威胁着他皇位的，何止摄政王一人呢。

这话到燕于歌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可比小皇帝快许多，又笑起来：“臣也这么觉得。”

燕秦把自己外的情绪收敛起来，挂上平日里惯用的假面：“孤方才在想，王叔也是个大宝贝。”

燕于歌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燕秦对科举案的好奇：“王叔可否为我复述一遍那日的场景。”

摄政王对场景的描述可以说是相当的生动，堪比醉乡楼里最好的说书先生，燕秦听的认真，前也仿佛浮现那个时候自己在金銮殿上的样，他眉微弯，底除了笑意，还有些许惆怅。

半个时辰前，燕秦问了他这个问题，而现在，到他问燕秦了。

“是我思虑不周。”

摄政王快答应下来：“陛下那日是这般……”

他到底是内宦，不是朝臣，朝堂上的事情，他是没有那个资格听的，也只是在太和殿外候着，不然那日小皇帝发烧，他也不会在听到大动静后才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