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一愣怔了几秒钟，把扫帚往墙角一扔，疲惫地舒了气，脸上又浮现那文质彬彬中透着儿坏的神态，对孟繁笑了一下：“孟医生，我简直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

“先让他来。”孟繁把盒饭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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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五千，还要眠看守吧？这个给你免费，一共就算两万好了。”

诊室门外，燕一挂了电话，发了会儿呆，神猛地一变，掏手机就开始放歌。

随即立刻放起了维瓦尔第的响曲。

“其实我已经到了。”燕一好听地笑了一声，“就在诊室门外。”

方麒半是请半是拽地把抱着扫帚当吉他弹来弹去的摇青年带诊室。

“……”方麒张地往沙发里缩了缩，睁睁地看着这个片刻之前还一副英范儿的温柔富帅瞬间变成了一个神病。

“抱歉。”燕一抬抬眉，目光落在怀表上。

“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生活充满节奏！”燕一把抖得飞快，神采奕奕地看着方麒，手上还打着拍，问，“嘿！桌那边的朋友！一起来！”

孟繁托着下思考着，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靠谱。既然可以把神力输送给燕一的主人格，那自然也可以把神力从燕一的副人格中离来，那么如果神的神力少到一定地步或者压儿没有了的话，对于神来说就仿佛人类的失去了血一样，可能会就此湮灭也说不定。

“你好。”孟繁急切地问，“昨天怎么样？持续了多久？”

因为燕一的睛好像特别锐，而孟繁侵神世界时候眸会有细微的变化，他想尽量避免在燕一面前馅。

“那我们先开始吧。”孟繁本来想故技重施哄他睡觉，但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我们今天可以试一下弱化或者消灭某一个副人格，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音乐品味还宽广的。”孟繁疼地到神世界，把主人格揪来，输给他足够多的神力，然后退了来。

“那你得等等。”孟繁迅速看了手表。

“好的，来，你看着这个怀表，放松……”孟繁演了一会儿，疼地加重语气，“是看怀表，不是看我，燕先生。”

外面的动静孟医生在诊室里其实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完全克制不住自己那一脸“妈的智障”的表情，几乎都没办法好好演戏。

孟医生救命啊啊啊！

方麒弱弱地摇摇，咽了：“我、我就不来了吧。”

于是他立刻给自己了个赞，问燕一：“那我们试试看，不过我不是很有把握，不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你知wuli繁繁有多努力吗这个价格并不贵！

燕一沉默了片刻，突然咬牙切齿地骂了句：“听的什么东西！俗不可耐！”

燕一不假思索：“燕七，他是异装癖。”

“没关系。”燕一低沉温柔的嗓音撩拨着耳鼓，语气认真一字字，“我等你。”

狠狠地敲了吴烈一笔之后，孟繁第二天工作更有劲儿了，整个人就是一个风满面的状态，还给小方麒带了一袋零，方麒开心地把零存到办公桌下的几个小整理箱里，分门别类整理好，简直像只准备过冬的小松鼠。

“放心，包在我上！”又有记忆大餐可吃，又有钱赚，孟繁动得泪盈眶，仿佛看到别墅泳池小鲜的梦想离自己又近了一步。

燕一蹦蹦地大吼：“Myheartisrock！”

……撩汉技能满，可惜脑有病。

孟繁

孟繁心中涌动着崇的德。

“对了……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你上一什么味？”吴烈突然凑过去，在孟繁上闻了闻，自言自语，“烟熏火燎的，刚才和什么人在一起？”

妈，声音太磁了！

“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燕一喜气洋洋地跟着放声大唱起来。

毕竟燕一简直就是个移动金库，是开启梦想大门的必备钥匙！

“……好。”孟繁掉电话抹了把脸，厚度堪比城墙的脸居然有儿发。

孟繁遗憾地叹了一下，随即豪情万丈地拿怀表开演：“那我要开始眠了……对了，如果能选择的话，你希望哪一个人格最先消失？”

方麒把小脑袋摇得飞快：“不见怪不见怪！”

“没关系。”燕一一个明亮而定的笑容，“我相信你，如果连孟医生你都不到，那说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得到。”

燕一：“我觉得很好。”

“那你今天还过来吗？我下午一以后有时间。”孟繁看了行程表，对燕一的治疗居然这么有效果，他也很兴。

“……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吴烈懒洋洋地瞟了他一，“不说了，病房在前面。”

第04章

方麒小心翼翼地把脸藏在薯片袋后面，飞快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哪有？”孟繁也抬起胳膊闻了闻，“不是你上的烟味传过来了吗？”

方麒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只好低咔嚓咔嚓吃薯片。

燕一声音轻快：“整整五个小时。我的主人格从十八岁开始就从来没有连续存在过这么长时间，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别的还勉能忍，这个真的可怕。

“多没素质呀。”燕一直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两条大长并得的，还斜着放，坐姿优雅得就像一个淑女，“那群大老，你可别见怪啊。”

送走了最后一位预约的病人时正好是十二，方麒推开门把盒饭放在孟繁的办公桌上，苦着脸：“孟医生，外面那位燕先生……”

可惜脑有病。

“孟医生，你好。”燕一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吴烈掐了烟，伸四手指，微笑：“翻倍，给你四万，这件事很重要，不能岔，仔细一。”

钱是必须要坑的，但是病也得好好治啊。

孟繁好玩儿地了一把方麒乎乎的发，诊室换上白大褂。

这天上午的预约是排满的，当燕一打电话过来时孟繁正一脸知心大哥哥样地和病人聊天。

听了五分钟的维瓦尔第，燕一突然把音乐关掉，手机收袋，一脸抱歉：“不好意思，不该在这里放音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