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女人又开始哭起来，才听到他叹息一声，淡淡地开：“娘，我知。”

青衣人等了一阵，心中愈发烦闷，杪冬却在这时开说：“我知。”

“傅尚书在庄氏有在时，一朝醉酒与丫环生下四。庄氏对此颇有微词，傅尚书惧妻，对这意外得来的孩自然没有好脸。”

杪冬动了动，青衣人却握住他的手，朝他摇摇。

少年并不理他，也不抬，缥缈的月光落在他墨的发丝上，浅浅闪烁着，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般迷离。

想要卖求荣的女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的不由己，那个傅家四却一直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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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与傅家的事，杪冬也知些。

“杪冬？”他轻声唤。

他抬起，脸上淡淡的，瞳仁漆黑漆黑，不着波澜。

他仔细听了一会儿，咒骂的声音愈渐转远，只剩下女人拖着哭音的低诉。

“明明闯祸的是傅家二……”杪冬喃喃。

青衣人赶到枫山的时候，看见杪冬坐在屋上。

青衣人愣了好一阵。他看了看自己空的手，又看了看杪冬消失的方向，幽的眸里闪过些一抹异。

孙家与傅家，一边是护国将军，一边是尚书，顺帝谁也不好偏袒，便了个主意说既然傅家害孙家少了一，傅尚书就送个儿去给孙家赔罪吧。

“大局啊什么的，迫不得已啊什么的，爹娘总是有那么多理由……可是……可是……”他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可是那个被抛弃的孩，也会在心里悄悄难过吧……

人叹了气，把他细长的手指一蜷在自己手心里。

“和些了？”

一个人，静悄悄的，依旧是抱着膝盖，低垂着的姿势。

这条小巷里没有其他人，很安静，杪冬可以清楚地听见里面咒骂和哭泣的声音。

“我都知。”

墙那边的女人哭诉完她的苦衷，又开始用谎言安抚那孩，大意是说只要他乖乖的，就不会受太多苦。

杪冬低着，默默听着青衣人用淡然的语气谈论别家的家务事。

杪冬刚想，却被旁边墙里忽然传来的声响去了注意力。

“傅家二是正妻庄氏的孩，”青衣人开，“庄氏是庄丞相的，正是攀了这层关系，傅家才能爬到现在的位置。”

顺帝的话说得极其巧妙，孙将军以为是要把那傅家二少送过来，忿忿难平之下也当场接受了，却不想帝王留了空给傅尚书钻，打算送去个不受重视的庶了事。

传闻傅家二少仗着父亲位权重，在皇城很是骄扬跋扈，前些日与孙家么争夺姬，不想下手太狠尽将孙家么活活打死。

青衣人走到他边，却看不到他埋在胳膊里的脸，现在带着怎样的表情。

那类似于慈母般的吻，听上去真让人讨厌。

“那个要送去孙家罪的，是傅家四。”

他的声音从环抱的双臂里泻来，低低的似乎有些茫然，有些脆弱。

杪冬忽然甩开青衣人的手，一转施展轻功飞奔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