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喝了那么多酒，但今晚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我不知。”姜玟桐说，“我只知，我在这里和你听着情歌的时候，程跖大约在哄小星星睡觉。塬，哪怕是不可以，又有多大区别呢？家只有一个。”

姜玟桐抬起来，笑:“你傻不傻，都是会变的啊。”

“好，那我问你，哪怕小星星的亲生父亲娶了别人也无所谓吗？你要我以后怎么跟她解释，说她爸爸明明着她妈妈，可她妈妈偏要她爸爸娶别人？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又拿这话来堵我的嘴。”塬轻轻掐她的腰，“这一次我不会上当了。你刚说一颗心不可能分到那么多人，是不可能，还是不可以？”

门的服务员善解人意提醒:“给您纸巾，衣服穿好喔，迎下次再来。”

这是一把钥匙，是塬的车钥匙。

不知他说了什么，一个白肤长发的女孩欣喜地站了起来。那个岁数的女孩，既没有不堪的过往，又没有沉重的现实，笑得像杨柳风。

电话还未断线，程跖轻声说:“别自己，我在家里等你。”说完，不等姜玟桐答话，就挂了电话。

“桐桐……？”刚才那个雪肤人轻言细语地问，“你是桐桐吗？先生拜托我给你一样东西。”

的确得很。

“怎么没听过。”塬望着她，“歌名叫《说我》。”

“遇见谁了？”程跖沉默了两秒，笑，“我让你选择，但最重要的是你愿意，要你愿意。我是不是说过，你有任何决定的权利，当然也包括……离开我。”

“姜玟桐，你知我要的是什么。”塬将她拢怀里，“我从来也没想过要抢程跖哥的位置，就算这样，你也还要拒绝我吗？”

姜玟桐不会舞，塬更不会，两个人只会缓缓地踱步。

“桐桐，你怎么了？别哭别哭。”程跖跑了起来，手机里响起了关门的声音，“家里人都睡了，我来说，你别急，到底怎么了？”

而这时，电话偏偏响了。

姜玟桐没阻止成功，塬已经走了舞池，朝着卡座里的女孩们走去。

姜玟桐突然觉得有一些冷。她一个人走回存包，先前还挤满了两个人羽绒服的储箱，现在只剩下一件。

“我当然知会变，就像你上了程跖哥。”塬松开了她，“好，长痛不如短痛。今晚这里都站着我的同龄人，都是你觉得跟我班的同龄人，那我今晚就选一个带回宾馆吧。”

“我不知。”姜玟桐蹲下了，“我不知……”

看到逐渐走近的人影，人才朝姜玟桐眨了眨:“，别被他骗了，他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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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自私过一次，你看到结果了。人的心只有一颗，不可能分到那么多人。塬，你还小……”

三线城市的DJ歌单不像宁那样换得勤，或者是DJ突然怀起了旧，放的是一首老情歌。

塬也蹲下来:“走不走得动？我背你。你怕是只有13岁，这么好哭。”

DJ又换了一首更慢的情歌，彼此倚靠的舞池里，只剩下她落单一人。而方才切谈的卡座边，善男信女已不见踪影。

姜玟桐也回望他:“那你很幸运。”

“不是锦星，那就是程宅？”姜玟桐也笑，“石……我好想你。”

为了缓解尴尬，姜玟桐笑:“年轻人，这首歌你应该从来也没听过，歌的年纪比你都大。”

“塬……”

程跖笑:“小星星睡着了，你猜猜我们在哪儿。”

人走上前来:“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