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走，殿内不少人都心有余悸。舞女们接着伴奏乐曲起舞，大多人都无再欣赏之心情了。殿内前座的东内属官员不觉痕迹地瞥了主座太脸，又去看座席上的康王任星罗，见二人都面如土，自己亦是神戚戚。

“我以为他也不来了。”任星罗叹。

任星罗这话一说，旁人只以为他讥讽有秦家人不赴宴。很快“康王讽秦氏”的对话又被添油加醋，上翅膀飞了宴席中分人的耳朵里。

任星罗低着，见皇后凤屐停在殿中，面向主座太。太忙：“母后……”他话未说全，皇后漠然打断：“不必多礼，起罢。”众人起，内外肃静，皇后又说：“早晨太来拜，我未起。但今日是太寿辰，我必定是要来贺喜的。”说罢又令边女官赠贺礼。太诚惶诚恐地拜谢母后。皇后又：“也不扰你们喝酒了。”她笑了一声，带诸女官侍女鱼贯而。

散宴时已是戌时，天昏暗，像被泼了墨。毓庆内外太监女起了各琉璃灯。任星罗找不着秦晟，他又累又倦，打发了跟来淑清的康王府太监去同太禀告，自己便往东内别殿走去。他这厢在东里逛着，甚至无需侍女引路，因为他对东比在康王府还要熟悉。沿途女侍卫见了他亦不惊奇，只纷纷行礼。

又过了一个时辰，太起与几位年长的王公一同离席。众人皆拜别太，千秋宴席便这样被皇后来访搅散了。诸王百官都各自陆续悻悻离场，任星罗跟在人群中，与相熟的堂弟、叔伯告别，再去寻秦晟，已是不见他的踪影。

，低声，“坐在左边。”

只因康王未封王别府之前，常常被长兄太带在边，自年幼便东。昔年太仁厚，不忍幼弟长于妇人之手，他又膝下无，便将弟弟养在边，任星罗也因此常住在东。说来实则皇封王别府之前有自己的居所，住在东不合礼法，但太执意如此，皇帝不问琐事，皇后亦无异议，这事就这么定了，可见皇室内上行下效。直到康王长大

任星罗闻言扭看了一，见远席上秦晟正与人谈笑风生，又遗憾地收回了视线。

皇后无礼、越距、跋扈，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现今皇帝式微，秦氏崛起。秦姓的女人自然在廷里不立自威。皇后越傲，越发衬得太康王等人渺小。

秦、任二人这一世还未正式相会——见是见过了的，二人各为权臣之、皇帝之，昔年幼时在京师各大宴会里打过招呼、行过礼，但也仅此而已。秦晟朝后成了个外官，一年到几乎不在京里，任星罗想见他都难。

皇后秦氏的姿态，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昔年女皇任梦的嚣张。但秦氏同胞兄弟侄儿众多，想来皇后不成女皇，至多是一位公主。这前提是她哥哥大司秦羲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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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星罗是浑然不觉他一句话又掀起了什么风波的。此时酒过半巡，殿中绣襦抹额的红衣舞女队又起霓裳舞，众人看得神，忽听殿门前一阵嘈杂，任星罗放下酒盅，侧耳一听，原是有人唱“皇后至”。只见殿门前一位凤冠朱衣女款款而来。殿内诸王百官皆是意外之极，连忙起拜伏，三呼千岁。

前些日他京卸了职，皇帝封了他司隶校尉，掌监察京师王公百官之职，二人的距离一下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