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岳，今天怎么这么早起床？」母亲站在餐桌旁替大家盛粥，眨眨像在跟小儿暗示些什么。

「呃，那就是董事会那边又找麻烦了？」翟品循往前凑近那迭报告，发现上面写满公开比稿的内容，「我猜，应该不是董事会？」

早上六本不是他起床的时间，但今天他非醒来不可。

不说他不能去舒家，舒岳甚至也没开要求要他来家过。

「……当然可以。」翟品循转背对自家兄长，在3DS上快速挥笔。

翟品和很少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他猜，大概是考虑到他爸不喜他晚归这件事。

餐桌旁的舒爸闻言阖上报纸，沉声：「我就知你不是突然想到得早起好好上班。」

「不会的，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岳父不会真的打断舒岳的。」

翟品和不客气地，「也不是完全没你好，你去这趟，大可以顺便接舒静回家。」

「好……个啊翟品和你当我白痴吗？」翟品循放下3DS，一改方才激昂的动作，冷静响应：「你是要我去帮你看看舒岳的状况吧？」

「我知你要跟我说什么。」

没多久，厨房响起刷碗洗筷的声响，舒岳抬起，看见父亲拿着报纸准备在他对面坐下。「爸。」

偶尔他被炫耀的狠了，隔天会想问翟品和要不要一起吃饭。但想到自己七八糟的用餐时间，又觉得会害翟品和跟自己一样闹胃痛。

看着兄弟的背影，翟品和突然有同情对方。「你几天没见到舒静了？」

翟品和听着弟弟兴采烈的呼声，决定把让舒岳开要求要来他家过夜当成下个阶段任务。

「你嘛？」翟品循从3DS中抬起，不解地看向兄长，「我知公开比稿这事度有糟糕，可是我们不能明着，度延宕我也先跟你报告过了不用这么生气吧？」

他讯息接，希望能一条来自翟品和的讯息，可惜屏幕上依然只有几小时前现的那句「那我也去睡了，晚安。」

「翟品循。」

可是今天不能赖床。

「好了好了，吃饭时不要聊天，再聊下去粥都要凉了。」

现在每天一下班就被赶去洗澡准备睡觉，可是他隔天都睡到再不起床肯定会被骂才离开床，爸不要骂人就不错了遑论沟通。

看着父亲摊开报纸遮住脸，舒岳闭上握拳，希望自己等等不要一被骂就屈服。「我跟翟品和的事……就是……」

随着桌上的菜越来越少，舒岳放下筷自告奋勇去客厅煮准备泡茶。

「说说也不行啊？」翟品循接着说：「你对他的手段要是有对董事会一半的快狠准，大概已经手到擒来。」

「完全不知你在说什么。」翟品循两手一摊，「我明天去小静家，顺便探探风，你要是有诚意就帮我把伴手礼买好放我办公室桌上。」

翟品和摇摇，表示自己并不是在气这个。

「就是怎样？你们分手了？」

「说说也不行？」

他们在往，可是仅止于网络上或者电话里，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相较于舒静每天拎着心便当回家放闪，他简直有些羡慕嫉妒恨。

「而且你都没有过去看看，说不定你岳父会觉得你不关心他女儿。」

「说得好像我老婆归你。」翟品循抗议：「小静是怕她回来后舒岳会被打断，不然早就回家了好吗。」

翟品循闻言回看向兄长，脸上写满了崇拜及其同义词，「对喔，我是舒静的合法丈夫，去找她也应该！」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去？」

没理翟品循能抱得人归，而他不能。

「不熟，」翟品和笑了笑，「所以旁观者清。」

「对！」

翟品循回沙发上继续用3DS画图，「那个傻比董事会好搞定一百倍吧？」

翟品循：「我每天都会送午餐过去给小静吃，说是每天都有见面，但是天天孤枕难眠。」

短短一声「嗯」从报纸后传来，舒岳等了又等，没等到下一句，只好大着胆又问：「你……你没有要骂我？」

青葱炒的香气扑鼻而来，虽然对面的父亲脸不怎么好看，等等要谈的事情可能会让他今天被迫请假，舒岳还是吃得很香。

舒岳往墙上不轻不重地撞了一记，觉得脑清醒一后连人带被下床。过一会他踢掉被拿起手机，摇摇晃晃地开门往浴室走。

「是舒岳。」

至少他没把排吃鼻里，是吧。

可惜他驽钝。舒岳摇表示不懂，三步并两步冲到桌前坐下。「我有事想跟爸说。」

再怎么不甘愿，舒岳也只能照着老妈指示端碗吃粥。他很久没有吃这么正式的早餐了，平常都是便利超商的饭团或面包，来不及买早餐时就靠同事施舍的饼。

离开浴室前，舒岳拍了拍里的手机，希望讯息件里满满的关心与情话能给他面对父亲的力量。

「我骂你这么多年你一长也没有，骂了你也不会有责任，我何必

「没有，不是啦。就是……我，他是我男朋友，已经往了一阵。姊跟姊夫看婚纱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过一阵他跟我告白，所以我们就试着往……那个，爸，你有在听吗？」

「你要是面对舒静有面对董事会的十分之一沉着，就不会把排鼻孔里。」翟品和好整以暇地反击，反正没外人，不用给翟品循留面。

舒岳忍着不要一大早就翻白，好声好气地说明状况，「爸，准时去上班不用这么早起床。我是想跟你谈谈，关于……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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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岳放下手机专心刮胡，直到母亲敲门问他要不要吃早餐时他才模糊应了句「好」。

一封足以让他兴整天的讯息。

舒岳沉默了一会，想不到要怎么开比较好。才几秒，报纸后传来父亲的询问。

闹钟响起的那秒，舒岳下意识想掉继续睡，反正被他命名为死线的闹钟十整就会疯狂响起。

这些相好像跟他很贴近，却又好像离他很远。

在姊夫带了满整个后车厢的伴手礼来换走姊姊后，舒岳边刷牙边想，日越来越难过了。早知应该趁舒静在家时跟爸沟通，而不是忙着躲开爸的视线跟翟品和传讯息耍低能。

「没问题。」翟品和看着弟弟立刻打电话跟老婆大人询问明天可不可以去她家，突然万分羡慕。

舒岳吐掉泡泡，绝望地拿手机确认时间，目前是六四十二分。

翟品和决定暂时还是不要随便同情小弟，省得他随便放闪刺激自己。「舒静不回来，你可以去舒家找他。」

翟品和闭上皱起眉，将手中的报告书扔在桌上，发不小的声响。

「没有去好吗是不小心划到而已！」

「你跟他很熟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