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曦向白三爷打了招呼，又说：“你们在谈事？要不要我先上楼去？”

“周景被从沪西警察局叫去助援租界，”柳彦杰说，“这件事闹得很大。你又是闲事的人。一直等不到你回来，我以为你也参与此事了。”

“我们在谈租界准备发放大米的事，”白三爷说，“我想大少爷一定也有兴趣，不妨坐下来，我们一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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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烈门办事时撞见，下午和我说了。报纸上也登了，我已经看过。”柳晨曦表明自己的态度，说，“洋人实在过分。”柳晨曦本想说，警察也是帮凶。想到柳彦杰的朋友周景也是警察，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洋人与中国人也不合。他们侵占我们的土地，侮辱我们中国人，”白三爷说，“只是上海在洋人租界的庇护下躲过了日本人战机的轰炸，过了几年安逸的日，对洋人反而没那么痛恨了。国人其实更怕日本人。如今上海，特别是租界内大米缺，又一次激化了国人与洋人之间的矛盾。老百姓没有饭吃，是绝对要造反的。洋人外有日本人虎视眈眈，内有国人动反抗，他们又不想丢掉对上海的控制权。办法自然是要想的。”

柳晨曦喝了，继续问：“当局准备怎么个发放法？”

柳晨曦是想过租界可能会发放大米，没想到会那么快。他不掩饰自己对此事的兴趣，坐到了沙发上。他说：“现在各家米行还有米卖，只是米十分的少，买的人越加的多。大米是越来越贵。”

柳彦杰说：“最有可能的就是人给。老百姓都有证，拿着证到租界当局联系好的米行里，限量买平价米。其他方法计算困难。要是了给多给少的事，老百姓会闹得更加厉害。租界想要稳固掌控权，他们不喜惹麻烦。”

“租界当局有他们的购办法。他们会把能购到的米送到米行，照一定的折扣分。”柳彦杰说。

“大米被日本人控制，现在租界里米行的米很大分是靠跑单帮的人从外面运来。往后大米越来越少，是正常事，”白三爷放下茶杯说，“今年六月，法租界向日本人了警察权。秋天公共租界的警察也被日本人收买。最近上海的新市长陈公傅，也是日本人有意让他坐上市长的位，他才当上市长。目前，日本人在上海的势力相当大。他们所的动作，目的都是想要洋人完全租界，占领上海。洋人当然不肯。洋人如今与日本人不合。”白三爷笑说，在土地问题上，他们当然是不合的。

“虽然租界那些洋人要的是土地，这给大米只能算他们的权宜之策。但对租界里的人来说，能有基本粮填饱肚，绝对是件好事。租界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给大米？”

“估计也就最近一两个月要的事，”柳彦杰说，“要是真的等了大事才开始分大米，那就来不及了。这些日外面十分

吗？”

“他们想的办法就是发放大米，”柳晨曦问，“那米行里的米从哪里来？”娟端着托盘走上前，托盘里摆了一个白瓷杯。她替柳晨曦倒了茶，匆匆退了下去。

“没有，”柳晨曦思量着说，“只是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