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妥协

边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分好的几块。

愁云惨淡了几日的边家因为一锅炖豆腐彻底云开，小家伙们跑跑，互相追逐打闹，满院的笑声。

边晗一回来就叫关在屋里避风，等痘好了才能来。

边晗是在回去的路上觉察到不对劲的，等边远扒了他的衣服一看，背上已经冒了好些痘。

边远叹了气，“孩儿，你可想好了，这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以后可怪不着别人。”

村里的初中时常就有上到一半退学的，要不给退学费，家长孩能在学校闹翻天，总共就三五个老师的学校只能妥协，退学费也成，但书本已经发给你了，这分不退，学杂费着上学的日扣了只退剩下的。边虎一早就守在校长办公室门，只说家里等着这钱救命，校长劝了几句也就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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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虎原还想着边晗闷着，想跟他说会儿话，只得哭笑不得的退了去，“医生不都说了，不去碰到破了的痘就不大会传染，我看你是只要有个边兀就够了。”

亏得边虎行了这一招，边秋茂到了夜里又发起了，三个孩都接着挂了两天的才带着一大包药回家，那一百来块钱的净净。就是如此，边远还是持在第三天早上用扛包得来的几块钱买了一块并一把粉丝回去。

给说了，脆叫他们拿了一过来用着，只保好，走的时候还回来就好，省的麻烦。因为痘这样过人的肤病，温计用一次就得用酒消消毒。

边虎站在板车边一会儿朝边存志、边远看看，足有一刻钟才咬了咬牙走过去，从袋里掏了什么东西递过去。

边兀小小的脸上了笑容，飞快的从碗里翻一块，用筷仔细的把瘦的跟的分开，好让边晗吃瘦的分。

“嗯，乖兀儿多吃儿，长得就可快可快。”

刘芳娥用两斤豆去换了几大块豆腐回来，抓了几颗酸菜，原还想放儿土豆，想到家里个个都是吃这东西吃到反酸，到底还是把豆腐、全切了，煮了一大锅满是油的纯酸菜豆腐粉丝汤。边存志、边远已经跟她商量过了，这几日把稻谷都仓了就带着边虎一起去市里，爷儿俩想学村里其他人家在外工地上苦力，挣儿活钱。

退学在家的边虎收稻谷时跟着扎扎实实的忙了一阵，脖、……在外的肤都晒伤了，过了好几日还是红通通的，上面挂着几块脱下来的屑。这会儿穿着一个大背心，看着好像在上了画一般。刘芳娥给他拿野草叶捣的敷了好几回也不见好，心疼的直念叨。他自己倒无所谓还反过去安别个。

家里一年到有吃的日并不多，边晗为了多叫边兀吃两块，说自个儿不吃，吃了老犯恶心，回回分到自家碗里的都是挑来分给了三个最小的。

“吃饭了，吃饭了！”刘芳娥站在厨房门吆喝了两声。

“没事儿，兀儿。你筷还没使，肯定不会过给哥哥。哥吃着两块就有了，你快吃自己的，冷了就不好吃了。”边晗夹了两块放到自己嘴里，又把碗里的整块的挑来给边兀。

边家就是天大的事儿也从不在外教训孩。

边虎连连用力。

“我记得哩，娘，您快去吃饭。”

晚上独自一个去上学的边长纪回来的时候，院里满是炖的香味儿。边晗坐在床边上，伸长脖从开了一条小的窗往外开，不是用力耸动鼻，咽下中源源不断的。

院里立即响起了一片呼声。

边存志牙齿咬的“咯咯”响，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这娃，生的木脑袋还是咋滴……”刘芳娥在院里燃了一堆火，架着一个破罐烧，照着医生的叮嘱把几个染病孩的衣都用开煮半个小时候在太底下暴晒。

“六啊，你可别跟边兀又凑到一个碗里吃，他腮帮还没好全，知不！”刘芳娥把饭菜都端上桌，顾不得安置几个小的和另两个病号，站在窗下赶代了一声。

“我才将问过六弟了，医生都说起码还得挂一次，弟弟们这样在镇上也不能光靠家里背些米汤来过活，怎么也得买儿好的给补补，您俩就依了我吧，反正初中要学的也都学过了。”边虎把钱到边存志手里说。

“你哪儿来的？”边存志猛地提声音问、

“哥，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端来。”边兀兔一般从床边上起来就往外跑。

“你吃了豹胆了啊！”边存志在边虎背上用力拍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努力把声音降了下去。

“爹，大哥，您都听我说，学里初二就把三年新课都学完了，初三就是复习好考中，以我那成绩肯定是没戏了，还不如……”

“你这孩儿可真养的好，往常八不见一个闷，今儿居然嚷嚷真跑到了最前，直叫咱妈先给你盛哩。”边虎帮忙拉了把椅过来，把饭菜都摆在上说。

“还不如什么，你息了啊，你！指着你现在这样儿，就跟我们一样在家几年农活然后来苦力是不是？”边远压着怒气问。

边存志和边远一时都无话。

“四哥，你快去外。”

边峰、边秋茂痘都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叫用被围在板车上闷坏了，在院里可劲的打闹。

边兀埋吃了两大，突然抬说：“哥，等我长大了，光买骨叫你吃，不带一儿。”

边兀神已经好了许多，这几天又是打针又是吃药药，痘基本上结了痂，只腮帮还着，说话都得小心。这会儿趴在边晗边，两泪汪汪的望着。边兀开窍开得早，晓得边晗就是顾着自个儿才过上的痘，怎么说都不肯去玩会儿。

一会儿，边兀摇摇晃晃的端着两个大碗来。边虎一路叫唤着跟在后面，怕他给撒了。

边虎手里拿的是一百零六块钱，“我今儿一早去学校退的学费，还有一年我不读了，这钱先给弟弟们治病。”

边晗只搂着边兀边虎去，怕病又过了人。

“不是，大哥，我都想好了，上回我们不是去市里，我看了好些厂里招人，还包吃包住。我在学里复习一年也是光浪费时间，我就想早早去市里看看，先找个厂挣儿钱，看能不能找个好手艺学上！”边虎激动的快速把自己的打算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