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味一个有演技，化学反应自然在碰撞中产生，陈导屏住呼，剧务死盯着取景框，周副导则害羞地捂脸背过去——虽然两个似有若无的哼声还是会往他耳朵里钻。

张准不禁发笑：“我这老豆腐有什么好吃。”

他额上有汗，皱着眉，也不轻松，在这天雷地火的时刻，沿着线轻轻拨了拨，一鼓作气伸了来。张准闭起睛承受了，黑暗中他想象那是谢丹怡的，但不一样，她没有烟味，也没有这如火的侵略。

他对甄心的回答毫无兴趣，啪嗒关上门，拧开龙，耳朵里便全是哗哗的声。

“谁吃过谁知啦！”

“还好……”他有贼心虚的慌：“可能不只我一个备选，结果还要等。”

怪不得导演会选他，甄心想，他是带着这味的。

方炽放下电话，觉得有闷，于是摘下镜站起来，打开诊室南边的大窗，让凉风来。电话是左林林打来的，她是芭舞者，有一双神采奕奕的丹凤

善后之余就是夸奖和寒暄，陈导看起来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甄心洗完来坐在沙发上默默他的烟，张准走的时候他没说一句话，甚至没看他一。坐在回广州的飞机上，张准想也许之后还有人来试镜，看甄心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也许……他对他的那些事，他还得再上两遍、三遍，对不一样的面孔微笑，说一样煽情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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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很长，导演觉得差不多该喊“cut”的时候，甄心突然抓起手边的厚窗帘，拉起遮在两人上，紫红的暗影里，他松开嘴，把额疲惫地靠在张准肩上。两人贴着，连心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准的自然而然蹭着他的卷发，像个烧初退的病人，无助地盯着虚空。

第2章

张准很顺从，甚至不带一丝演技，这让甄心很懊恼，搞的他好像真在用心亲他一样。甄心知怎样让一个吻看起来烈贪婪，或者黏腻情，但在张准上，这些似乎用不着，因为东西就在他上，在他半开的睫间，在他散的发丝中，在他红透的颧骨上。

刚下飞机，谢丹怡的电话就打来了：“到了？怎么样？”

张准和甄心听见了，但谁也没动，是一分开的，气在彼此脸上，他们都想看一对方，但目光却不约而同躲闪了。甄心朝张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先用洗手间，张准捂着嘴穿过卧室，关洗手间门的时候听见陈导兴采烈地问甄心：“甄老师，窗帘拉起来的时候……你们俩在嘛？”

张准很想隔着电话拧她鼻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接机的嘈杂渐渐淹没了他偏低的嗓音：“回去路上买给你……”

“角面包罗宋汤！”

谢丹怡笑了，笑得很轻快：“无所谓啦，最好选别人，我可不想你成天被男人吃豆腐。”

了一会儿，像捧一枚熟透的果实，甄心拨过张准的脸，一个短暂的对视，他松开手里的绒布，俯再亲上去。窗帘过他的背脊缓缓落，在窗景上左右摆了一阵，慢慢恢复平静。导演手上松了劲儿，剧本唰地摊平，他喊：“Cut！”